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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請來了道士了。道士站在撒撒的面前,口里念念有詞,說了幾句胡話,又朝地上巽了一口。見道士這個樣子,撒撒不禁打起顫來了,于其說是怕,還不如說是擔(dān)心道士胡子上的鼻涕甩到自己的身上。
道士在人叢中作了一會兒法,瞪起一雙怪眼看了撒撒與壞旦一眼,吐了好大一口水在撒撒身上,然后又把掛在自己胡子上的鼻涕甩到了撒撒的身上了。撒撒想罵娘,卻又不敢,便只好無語著,悄悄地蹲下了自己的身子,在草叢中抓了一把草后,把道士奉獻給自己的鼻涕揩去了。
一個婦女靜靜地蹲在地上,口里念叨著什么,與道士的胡話遙相呼應(yīng)。這是位尼姑,五十來歲的年紀,身材矮小,雖叫尼姑,卻并沒有在廟里修行。只不過平日里,她喜歡戴一頂小小的尼姑帽,因此,混帳村民才加之以“尼姑”的稱呼。尼姑這時蹲在地上,十分虔誠地?zé)?,說著人們不大聽得懂的話,說完了,也像那個道士一樣,在地上巽了一口。
在地上巽完了,尼姑沒有就此罷休,于是,巽到了撒撒的臉上了。撒撒相當(dāng)難受。不是因為那口水嗆著了自己,也不是那水弄濕了自己的衣服,而是他看見了那個尼姑張開的那張大口中的滿嘴黃牙。這使他相當(dāng)難受。那黃牙如果不吐水,呆在自己該呆的地方,那也倒罷了,可是,這黃牙不安分啊,這不,它巽出水來了,且巽在撒撒的臉上了。
撒撒吐了。
一片陽光灑下來了,灑在地上了,灑在撒撒與壞旦的身上了。他們長長的瘦小的影子拖在地上,在風(fēng)中不住地搖曳著,如夜半時分在風(fēng)中快要熄滅的燈火。
“他們有影子。”一個人這樣說著。
“是啊,不是鬼?!庇忠粋€人這樣說。
于是,人們一哄而散了,離開了那個碼頭,走進自己的地里,勞作去了。
撒撒進了自己的屋子,在父親的怒罵聲中,不知如何是好了。母親坐在一邊,不住地切著菜,對于撒撒這么長一段日子的不見,也倒并沒有什么,好像,撒撒是可有可無的一個人。
呆在屋子難受,撒撒便走出屋門,一個人,跨過門前那條小河,上岸,來到了一個大沙漠里了。
生活在這個村莊的人們稱這個沙漠為稀奇大沙漠,那是因為,在這個沙漠里,到處都會出現(xiàn)奇跡。
但是,一般人是不可以走進這個大沙漠的,傳說,在這個大沙漠中有一群惡狼,在夜里,在月光下,它們便會走出狼窩,四處害人。
那是很久以前的一件事了。
一天,一個孩子走進了稀奇大沙漠,也許是好奇吧,這個孩子在這個大沙漠里走了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