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灰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外公家在陳亞東家對面的山頂上,全程上爬坡,要一個多小時,中途大部分是森林,只有一條鄉村馬路,鮮有人家。
亞東媽媽說:“沒事,我不怕。你要是也去了,你爸爸和笑笑怎么辦?”
趙奕笑說:“我也去!”
陳亞東說:“行,爸爸我明天早shàng回來作飯也來得及。”說完,去隔壁鄰居家借來電筒,死活都得跟著去。媽媽也拿他沒辦法。
走出家門,外面烏燈黑火,涼颼颼的。一路上,亞東媽媽急步如飛,她多希望能一步跨到大舅家,守在孩子身旁。陳亞東也只有快步才跟得上。
由于一心掛念著弟弟,她沒有注yì到腳下的一根樹樁,被拌個正著,摔倒在地上。
陳亞東和趙奕笑大驚,急忙上前將她扶起,后者哽咽道:“陳姨,沒事的,慢慢去也趕得急。”
陳亞東照著電筒一瞧,媽媽身上全是濕泥,她本人毫不在乎,推開兩人的摻扶,繼續趕路,只聽見她邊吸鼻子,還念叨著什么。
原本一個多小時的路程,今晚只用了三十分鐘。剛走進村里,幾只狗沖上來“汪汪汪”叫不停,卻人開門看一眼,整個山頭清風雅靜。
大舅家很窮,比其陳亞東家有過之而無不及,鄰居些都搬移到別處去修大房子了。只有他自己獨守著以前的老房子。而且還窄得可憐,自從和外公外婆分家后,也只有兩間屋子,里面也落魄得不成樣子。家徒四壁都還是往好了說,還是建國初期的木房子,燒柴火做飯薰得烏漆嗎黑。平時少有人進出。
可是,當陳亞東開門進qù的那一刻,傻眼了。只見那凌亂不堪的屋子里,座無虛席,圍著火爐坐了一大圈,全村幾乎家家戶戶都有一個代表。
三十多號人,擠滿了那原本就不寬闊的屋子。可誰也沒發出一點兒聲音。眾人無不面露悲色,一副如喪考妣的神情。即使陳亞東母子倆進入,眾人也只是回過頭看一眼,只有一位老阿婆哽咽說:“亞東,你們來了。”
陳亞東點點頭,舉目看去,大舅坐在沙發上,目光呆滯。而小弟弟在隔壁外婆手中抱著。看到他的面龐,陳亞東整顆心揪成一團。五年了,可他看上去還是那兒弱小,只有兩三歲的樣子,耷拉著腦袋,嘴唇一張一合,好像在說著什么。小臉刷白,偶爾安息,突然又好像很難受,揮舞著小手,想要抓住什么。
只那么一刻,陳亞東再忍不住,淚水滴落下來。回頭看著趙奕笑,她早已淚流滿面。
這樣壓抑的場面,使兩人透不過氣。陳亞東拉著她的手,走到屋外。涼風吹過,這樣能讓他好受些。
那間屋子,他不想再踏入半步,他帶著趙奕笑,直接去了外公家。
陳亞東很小的時候,外公家就分了,外公外婆住在新房子,和大舅家有一斷距離,外公腿腳不方biàn,守在家里的。
說是新房子,還是陳亞東記事當初貸款修建的,到現在還沒裝修過,不少墻壁上長著毛草。
開門進qù,只見外公一人坐在火爐旁發呆,近一年不見,他好像老了好數十歲,頭發斑白得更多。眼角還有未干的淚痕。
開門聲驚醒了外公,他看著陳亞東,沙啞說:“亞東你來了,有去你大舅家嗎?”
陳亞東點點頭,帶著趙奕笑在板凳上坐下來。然hòu誰也沒再說話,靜等著消息。
半夜的時候,外婆終于回來了,看上去有些欣喜,外公緊繃著神經問道:“怎么樣了?”
外婆說:“現在好些了。弄了些稀飯,吃了兩口,終于睡著了。”
陳亞東三人大松口氣,終于是等來了一個好消息,看趙奕笑哈欠連連,外婆帶著她去屋子里睡覺。隨后才聽外婆她說,小弟弟在一月前就感冒了,當時大舅并沒在意,就帶到鄉村醫生那兒看。可長久不見好轉,終于在半月前病情加重,大舅才警醒,送到市醫院去,可這已經為時已晚,醫院不接手,只得送往更大的醫院。治療了幾天也不見好轉,藥費卻高得嚇人,預計治好要七八萬,這哪是大舅能負擔得起。不得已,只得出院回家,看其造化,任其自滅。
做為農村的人,有時真的病不起,醫不起!
陳亞東也不知何時睡著了。等他醒來,已經是第二天早shàng,被吵醒的,外公和外婆在議論,說是弟弟在黎明時病情又加重了。外婆急忙又趕了過去。
陳亞東翻身下床,今日比起昨天氣溫更低,窗外飛著鵝毛大雪。外婆一走,連個煮飯的人都沒有,他只得給家里的叔叔打個電huà,讓他帶著照顧爸爸。
因為要照顧外公和趙奕笑,陳亞東沒有再去大舅家,他自身也不想去。下午時,媽媽過來說,弟弟的病情又緩和了。
可是,眾人還沒從興奮中反應過來,晚上九點多時,弟弟的病情再次反復,比起之前更嚴重。
最后,弟弟還是沒能逃過死神的魔掌。第二天凌晨,噩耗傳來,他離開了人世!
更新最快的小說網,無彈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