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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撲) 在悲傷中,陳亞東度過了暑假,轉(zhuǎn)眼間,高中生活就要來到了。媽媽開始東奔西走為他借學費,陳亞東生出輟學的念頭。但他知道,大學是父母乃至整個家庭的夢,必須由他去圓!這時,他有了另一個想法……
8月17日,早shàng,陳亞東起床,看著天空下著小雨,霧氣籠罩著大地。今天,媽媽沒有去干活兒,因為陳亞東要去城里讀書了。她準備了豐盛的早餐為兒子餞行,此去城里,不知何時才能回來?
早飯后,霧氣還沒散去,陳亞東拿著媽媽借的三千塊錢和一個功能手機,和王家興一起去城里。
這是陳亞東第一次進城,內(nèi)心充滿期待,連日來的陰霾一掃而光。班車上,王家興說:“到車站后,有直接去往一中的公交。”“城里車流量大,看見車子一定不要緊張。”“多記一下標志性建筑。”……王家興像一個管家婆在陳亞東耳邊嘮叨不停,很快就把陳亞東催眠了……
等他醒來的時候,只聽見耳邊嘰嘰喳喳吵個不停,陳亞東睜開眼睛,透過車窗向外看,高樓大廈飛速倒退。兩邊人行道上,各式各樣打扮的人群漫步。原來已經(jīng)到城里了。頓時睡意全失,一眨不眨地盯著窗外!
班車到北門車站停下來,兩人下了車,王家興建議步行去學xiào,帶陳亞東逛逛,熟悉環(huán)境。
一中建校在城區(qū)西部外圍,相鄰市政府,步行最少也要半小時。一路上都是震耳欲聾的廣告聲。無數(shù)稀奇古怪的東西對陳亞東都是那么新奇。
邊走邊瞧,到一中花了一個多小時。站在大門前,便可感受到它的恢弘。
一條馬路通往主教樓,左邊是足球場和橡膠跑道。人來人往撐著傘行走其上。右邊是籃球場和乒乓球臺,就著些空地都比林中大的多。
兩人來到主教樓下,早已是人山人海,熙熙攘攘。報名的隊伍像幾列火車。看得他們心里直發(fā)涼,這排下去得猴年馬月啊!
突然,陳亞東雙手捧著肚子,一副痛苦的表情。
“怎么了?”王家興急忙扶住問。
陳亞東咬牙說:“肚子突然疼得厲害。”
王家興關(guān)切問:“不要緊吧,要不要去看醫(yī)生?”
陳亞東擺擺手說:“沒事,我去上個廁所就好了,你快去排隊!”
“你確定沒事?”王家興說。
“嗯。”
“那好吧,你迅速點。”王家興不疑有他,摸清了報名流程,才站到最后。
不知不覺,王家興已經(jīng)排到了前頭,陳亞東還沒回來,他不由暗自心焦。
很快,輪到王家興了,他心不在焉地把錄取通知書遞給報名老師登記名zì,又轉(zhuǎn)到另一邊登記宿shè。隨后那著三張收據(jù)退出來,急忙給陳亞東打去電huà。
“您撥的用戶已關(guān)機,請稍候再撥。您撥的用戶已關(guān)機,請稍候再撥……”
該死!這陳亞東跑哪兒去了?不會是迷路了吧。
陳亞東當然不是迷路了,此時,他在去往另一間高中的路上!
五中,坐落在r市開發(fā)區(qū),全市公認最差的高中。陳亞東之所以選zé它還是因為錢,五中相對于一中,學費更低。再者,陳亞東是沖著獎學金去的。以他的成績想在一中那獎學金是不可能的。但在五中,他還是有這個信心!如果王家興他知道他的打算,一定會阻止他。出于這樣的考lǜ,事先他沒有告訴任何人!
陳亞東沒去過五中,但班車上大都是去報名的學生,跟著他們肯定錯不了!
車到一地停下來,車上的人魚貫而下,陳亞東左右瞧瞧,跟著走下車。
天依仍jiù下著雨,霧氣似乎更濃密,能見度不過三十米。
四中開發(fā)區(qū)偏東部,跟著其他同學,來到五中大門前,偏可感受到它古樸的氣息。幾棵參天大樹無比粗壯,上miàn的幾個大鳥窩,看上去是有些年代了,從鳥屎堆可以看出來……
幾棵樹木之后,就是五中的主教樓,樓層雖不高,只有五樓,但幾棟五樓緊挨在一起,氣勢就出來了。
主教樓下站滿了同學,表面上看并不比一中的少。陳亞東站立在一個可以避雨的角落等著。
可是不排隊,不插隊,永yuǎn輪不到你。陳亞東看了大半小時,人似乎就沒減少過。他心想:“反正都是要在這兒待三年,何不先熟悉下環(huán)境?”
他從一樓上去,慢步轉(zhuǎn)悠。原來一樓是高三,中間是高二,想來上miàn就是高一了。除此之外,他還發(fā)現(xiàn)了不少廁所……
糟糕!陳亞東突然想起上車前他把手機關(guān)機了,想來王家興找不到自己,定是萬分焦急。
他急忙開機一瞧,果然有無數(shù)條短信。一看時間,又是一驚,都快五點了,也不知道老師們有沒有下班。都沒來得急給王家興回信,就急沖沖趕下樓去。
他剛走到三樓的樓梯轉(zhuǎn)拐處,聽見樓下傳來談笑聲。很快,有三個人從樓下走上來,剛開始陳亞東嚇了一跳,走上來的三人頭發(fā)都染得怪怪的,一個綠毛,一個紅毛,另一個稍正常,黃毛。
在陳亞東注yì到他們的同時,三人也發(fā)現(xiàn)了陳亞東,眼中閃過一絲詫異。然hòu壞壞地看著陳亞東問:“小子,新生啊!”
陳亞東一頓,沒想到對方會詢問自己,他并不喜歡這些怪胎,但人生地不熟的,還是牽強微xiào說:“是的。”說完,與四人擦肩而過。
突然,綠毛伸出手掌,扣住陳亞東肩膀,沒見他怎么用力,就把陳亞東拉了回來。
“著什么急呢?哥幾個看你挺有緣的,,想請你幫個忙,不知道你樂yì不?”
有事?肯定不是好事吧!陳亞東心里嘟囔著,但嘴上不能這么說,“如果我能幫的上忙的,當然很樂yì。”
青年故作遲疑,隨后說:“哥幾個最近手頭有點兒緊,想請兄弟幫個忙借點兒錢。”
陳亞東心里一緊,急忙搖頭說:“我沒有。”
綠發(fā)青年盯著陳亞東東:“真的沒有嗎?”
“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