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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深。
街,很長,卻只有這家酒吧還亮著燈。
雨衣男子殺了那人之后,端著酒杯慢慢向另一張桌子,坐了下來繼續(xù)喝著悶酒,良久,淡淡道:“我說過的話不想重復第二遍,你們是自己滾呢,還是讓我送你們上路。”
匕首怪物面色慘白,怔在了那里,聽了這句話,更是氣的由白變紫。
他脫了披在外面的袍子,大吼道:“混蛋,敢殺我們的人,你有種。”
雨衣男子沒有理會,獨自品酒。
匕首怪物脫了披風以后,屋內頓時亮了起來。
他身上掛滿了飛刀,每把飛刀都銀光閃閃,小巧玲瓏,他沖著雨衣男子大吼道:“你可別小看我,我雖算不上大人物,但在江湖上,還是有些名氣的,人稱‘千手人魔’——便是我哈森。”
他自報名號,其實心里已經怕了。
說話間,他雙手已經夾了八把飛刀,向雨衣男子射去,雨衣男子嘴露輕蔑,隨手一揮,一股勁風席卷而出,將那已到眼前的飛刀卷落在地。
刀光一閃,又是一把。
勁風一卷,同樣卷落在地。
匕首怪物驚得說不出話了,頭冒冷汗,良久,結巴道:“僅···僅···揮動···手臂,就···將····我的···飛刀卷落在地,你····什么人?”
一道閃電劃破天空,瞬間將屋子照的很亮,雨衣男子的輪廓映入到了哈森的眼里,尤其他那雙森綠的眼睛。他感覺整個空間都凝固了,一股恐怖氣息向他席卷而來。
“下輩子不要在遇到我!”屋子里想去森然的聲音。
哈森將手又伸向了飛刀,瞬間他的身體竟不自主顫抖了起來,因為他發(fā)現(xiàn)剛才一直坐在那里的雨衣男子,此刻已經不見。眼前沒有他的身影,大驚之余,他俯身一看下面,驚咦了一聲,因為他發(fā)現(xiàn)眼前有一個紅紅的肉球,正在滴著血。但很快他就大叫了一聲,倒了下去。因為他發(fā)現(xiàn)那正是他的心臟。
就在這片刻之間,雨衣男子已經繞到了他的后面,洞穿他的身體,取了其性命。
雨衣男子將那心臟捏成了粉末,轉身盯著最后那名查爾斯人,只見他早已害怕的不得了,雙腿忍不住地一個勁兒的打顫,經他這么一嚇,更是白眼一翻就暈了過去。
“不要說你們,就是你們族長——朱無憂來了,我也不懼他。”
雨衣男子欲轉身向另一個角落走去,繼續(xù)喝他的酒去。他走過姑娘身邊,停了下來,眼神掃了掃她,只見那女子全身綁著,動彈不得。此時那姑娘也用一種說不出的眼神看著他。
雨衣男子將地上的飛刀踢到她的跟前,一言不語,緩緩走到角落邊的桌子,繼續(xù)喝他的酒。
女子面若桃花,身材曼妙。
她用異樣的眼神看著男子,似乎已經領會了他的意思,反手用刀割斷了身上的繩子。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手腕,猶豫片刻,便向他走去。
“你再敢往前走一步,你就得死”
但她只走了一步。就聽到了雨衣男子的警告。
田欣好像沒聽見似的,依舊向他走去。雨衣男子沒有理會,繼續(xù)喝他的悶酒。田欣漸漸有了膽子,就在她剛坐在雨衣男子的對面時,一雙利爪如閃電一樣激射出來,準確無誤的抓住了她的玉頸。
田欣悶哼一聲,顯得極其難受。但她一點也不反抗,也不說一句話。任由雨衣男子掐著她。
雨衣男子冷冷道:“你不怕死?”
田欣道“怕!”
“那為什么還敢過來?”
田欣道:“因為我覺得你是個好人?”
“好人?”雨衣男子忽然笑道,似在自嘲。他還是頭一次聽人這么說他。
“怎么,你不是?還是不想承認?”田欣突然道。
雨衣男子道:“你覺得呢?”
田欣道:“你是好人,別人不管怎么說,我至少這么認為。”
雨衣男子似乎也覺得眼前女子不同尋常,手稍稍放松了一些,但他沒有放手,忽然冷冷道:“你還知道什么?”
田欣被他這么抓著,很痛苦,她掙扎道:“我···我還知道,你不快樂?”
雨衣男子笑道:“你的回答并不明智,傻子也知道,一個人大晚上不在家里呆著,卻在這里喝悶酒,心里肯定快樂不到哪去。”
田欣卻道:“你不僅不快樂,而且還很孤獨。”
“孤獨?”雨衣男子有些動容。
田欣嘆道:“你雖然外表很冷漠,但內心里卻很孤獨,你應該沒什么朋友。”
雨衣男子冷笑道:“朋友這種東西,不是每個人都需要的。”
“那女人呢?”田欣脫口而出,但她剛說出來,就知道自己說錯了。因為她的臉紅的已經可以滴出血來。
“女人?”雨衣男子先是一怔。忽然冷笑道:“在我看來,他們只是一種膚淺的生物,連朋友都不如。”
“你——”田欣臉色鐵青。
“怎么,你很生氣?”雨衣男子戲謔道。
“是,因為我也是女人,而且我······”
“而且什么?”雨衣男子忍不住道。
“而且我想做你的朋友,幫···幫你走出···陰···陰影。”田欣大膽喊道。
她其實不該這么說的,事實上他也后悔了。
雨衣男子聽了她的話,瞳孔微微一縮,身體也一陣顫抖,大吼道:“你算什么東西,少在這里擅作主張。”
他手一用力,就將她甩了出去。田欣就如脫了韁的野馬重重的撞在了墻上。當即喉嚨一熱,吐出一口鮮血。
雨衣男子看也不看,就站了起來,朝桌子上扔了一塊金幣,頭也不回,就朝門外走去。
雨,很大。
風,很冷。
他冒著大雨,沿著街慢慢向前走去,眼神空洞,不知何去何從,既沒有方向,也沒有希望,只是木然的向前走去。他腦子里依然想著剛才女子的話,她的話雖然自己聽了很生氣,但他承認,她的話說的很對,每個字都說到了他的心坎里。
他繼續(xù)向前走去,漫天煙雨漸漸淹沒了他的身影。
“等一等!”
“等一等!”
忽然從后面?zhèn)鱽砬逦暮魡韭暎曇粼絹碓浇惨敉系煤荛L。
到最后他甚至能聽到她微微的喘息聲,聞到她身上的淡淡幽香。
雨衣男子忽然轉身看著這個倔強女孩,冷冷道:“什么事?”
這時一條閃電劃破天空,將兩人照的通亮,雨衣男子冷冷地看著田欣,她的臉蛋微微泛紅,正輕輕的微喘著。
她抬頭看著雨衣男子,眼睛閃動淚光,道:“我想···我想請你到我住的地方避一避雨,離這里不是太遠,走的話片刻就到了。”
雨衣男子冷冷的看著她,輕蔑道:“我喜歡獨來獨往,尤其不喜歡跟一個女人一起走。”
話沒說完,他人已走了三丈。
田欣咬了咬嘴唇,沖上去拉住了他的衣袖,顫聲道:“求求你了,就到我那里避一下雨吧!就當作你救我的感謝吧,這樣我的心會好受些。”
雨衣男子冷冷道:“你好不好受和我有什么關系。”
田欣眼圈已經紅了,她眼睛濕潤,就像一個被丈夫遺棄的弱女子,她咬了咬嘴唇,掏出一把隨身攜帶的匕首,對著雨衣男子道:“我這條命是你救的,既然你不稀罕,那我也不想欠你,就把這條命再還給你好了。”說完就向胸口刺去。
就在刀刃將要刺穿胸口的時候,一雙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制止了他,田欣猛然一看,發(fā)現(xiàn)一雙森然的綠色眼睛,正盯著她。
她嘴角抽搐,一滴眼淚順著她的下頜流了下來,似乎對剛才的舉動感到后怕和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