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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幽靜的屋子里,天元子站在那里,看著床上躺著的少女,他眼里充滿了無限父愛。這愛足以讓冰山融化,令冰河解封。
房間里飄散著淡淡的花香,墻上掛著各式各樣的裝飾品,讓人一看就知道是女兒的閨房。
若紫的手指動了動,身子也開始不停地抖動。
“紫兒”
天元子知道若紫做了噩夢。過去握住了她的手。
若紫突然從床上坐了起來,噩夢是她出了一身冷汗。她看到天元子就在身旁,神色稍緩。
天元子本想探身擦去若紫額頭的汗水,卻不料突然被若紫抱住。
“爹,你為什么要這樣做呢?戈登他不是兇手,決不是。”若紫語氣哽咽,聲音斷斷續(xù)續(xù)。
“紫兒,我·····”
看著戈登消瘦的臉龐,天元子的心就算是石頭做的,也該融化了。因為他只有這么一個女兒,他這輩子最大的愿望就是讓他的女兒幸福。他用手摸著女兒的頭發(fā),話鋒一轉(zhuǎn),和藹道:“放心吧,他還好好的,他還活著,我只是把他關(guān)起來了。”
“他還活著,你們對他做了什么?”若紫一陣激動,突然掙脫了天元子的懷抱,瞪著他。
天元子閉著眼睛,長長的嘆了一口氣,沒敢回答若紫。
“我要去看他,我要去看他。”她掙扎著就要下床。
天元子一只手把她攔下,臉色微怒。“你現(xiàn)在不能去,他現(xiàn)在還對我們有怨恨,你去了,只會徒增煩惱。”
若紫面色慘白,咬著嘴唇大聲道:“那我更應該去看看他了,不是嗎?”
“我不同意。”天元子語氣不容反駁。
若紫失聲道:“為什么?”眼淚大滴大滴的往下流。
“沒有為什么,不能去就是不能去,說什么也沒有用。”天元子說完就跨出了門檻,揚長而去。
若紫突然軟倒在了床上,她趴在被子上痛哭著,恨自己為什么這么沒用,什么都做不了。
“好吧,你要小心,千萬不要嘗試放了他.。否則,你就親手宰了那小子。”
若紫停止了哭泣,淚眼一看。竟不知天元子何時已經(jīng)站在了身前。
問世上有幾個父母能看著自己的孩子傷心?很少,很少!
天元子望著淚眼朦朧的若紫,欲伸手為她擦去淚水,但終于還是沒有。他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出去了。
若紫望著天元子已不再挺拔的身影,怔怔出神。
天狼堡在孤竹國有著守護邊疆的職能,這是有目共睹的,但它還有一個重要的職能——監(jiān)獄,這個職能只有天狼堡的內(nèi)部人員,孤竹國皇室成員才能知道。相對于這個職能來說,守衛(wèi)邊疆只是一個幌子。只是起一個掩人耳目的作用。
但這么多年過去了,掩人耳目的作用已經(jīng)談不上了,天狼堡有一所地下監(jiān)獄,早已沸沸揚揚,眾所周知。
這個監(jiān)獄建在天狼堡的地下,關(guān)押的犯人都是些亡命之徒,共五層,越往下,關(guān)押的犯人越兇惡。
這個監(jiān)獄不是天狼堡花錢建的,是創(chuàng)世盟修建的,只是借天狼堡掩人耳目罷了。創(chuàng)世盟也派兵駐扎在這里,但人不多。平常都由天狼堡的人負責。
戈登關(guān)押在二層,獨自關(guān)在一個小房子了,他只覺得渾身一點力氣也沒有,時間好像已靜止在這里。他已閉上了眼睛,不是沒有睡醒,而是不想再看這個骯臟的世界。
突然他眼前一片光明。聽到了細微的喘息聲,那人離他很近,他甚至能聞到她身上發(fā)出的淡淡幽香。
“若紫”
他猛地抬頭,看見一個女孩淚眼朦朧地看著他,女孩很憔悴,臉色蒼白的像一張紙,但卻一點也沒有影響她絕世的容顏,反而比平時更加動人。
“戈登”
若紫的身子在顫抖,她緊緊的咬著嘴唇,怕自己忍不住哭出聲來。
戈登被人釘在一塊石板上。四肢被一種不知名的石頭做成的釘子貫穿而入,將他死死地釘在了石板上,地上流的血已凝固,戈登的身上還加了其他的禁制,他動一下都很困難。
若紫的臉色又蒼白了幾分,比剛才還甚。
戈登喉嚨一陣酸澀,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他不敢看若紫,更不想若紫看到他狼狽的樣子。
若紫已失去理智,她向戈登撲去,她想把戈登從痛苦中解救出來。她想用自己的手撫摸一下他那消瘦的臉,哪怕一次也好,但就這么一點要求,她也做不到。
她和戈登之間有一種透明的禁止,將她甩了出去,重重的跌到地上。
她再試,結(jié)果還是一樣。這一次可能摔得重了點,她沒有立即起來,而是趴在地上哭泣著。
“若紫,不要這樣。”
戈登早已看不下去,他看著若紫這樣,就好像被人捅了一刀,他不敢看若紫,他怕忍不住流出眼淚,只能昂起頭,看著上面,讓眼淚流到肚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