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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視鏡見他低頭劃動著手機,臉上沒什么表情,冷不丁又冒出這么一句。合著周嘉瑞嘴皮子都磨破了,您還不清楚沈江是誰?
“你說沈江?”黎珈瞥他一眼:“你剛神游天外了?還是耳鳴了?”
說完,見他沒反應。黎珈補了一句:“是學長,也是之前我在學校打工兼職的老板?!边@下,黎珈就聽他哦了聲,倆人再次無話。
到了浦中,大門還是原來模樣,貼著紅瓷磚,中間掛了一條祝賀橫幅。
黎珈高考結束后沒回過學校,之前路過也從來沒停下來駐足。今天因為校慶,門口安保沒那么嚴,也可能是見他倆衣冠楚楚,保安便沒攔下登記,直接放人進去了。
校道兩側的芒果樹裝燈結彩,湊近了才能見到零星幾個果實,拇指大小的掛在樹上,一幅沒長開卻像被淘汰的模樣。路過一棟又一棟教學樓,基本的布局都沒變,只是有些被拆過重建了。
倆人安靜走著,不知不覺到了校舍區。舊貌換新顏,宿舍不知什么時候被翻新了,抬眼望去,整整齊齊的空調外機掛在寢室樓外墻。
黎珈心生羨慕,嘆了口氣。那兩年,她真的快被宿舍的悶熱逼瘋了。“現在的小孩真幸福,不像我們之前,風扇轉頭能吹到自己就已經非常滿足了?!?
浦寧的夏天很長,有時12月份還能在街上見人穿著短袖。殷諶許之前沒住過學生宿舍,不過也經常聽住宿的同學吐槽。
他扯了下唇角,“那你當時為什么要搬走?”
黎珈一愣,故作輕松地說:“我可不想看完鬼片,只能自己嚇自己。”屋里只剩她一個人,當時的她絕對不能接受。
說完,繞過一個大拐彎,眼前便是之前倆人都住過的教師公寓。
樓前的茉莉花開得燦爛,上面有幾只蜜蜂繞著它轉圈,不時又落在潔白的花瓣上,擷取一點蜜。
綠色的鐵門被打開,陽臺上放了一盆富貴竹,許是經太陽曝曬,葉身布滿了黃褐色的斑塊。他在玄關處換了鞋,就把臺上的盆栽搬到地下。
殷諶許的爺爺奶奶在浦中任教了好幾十年,早年分到了這套房子。后來退休搬到鄉下,這房子才算閑置了。不過終究住了幾十年,殷奶奶對這有感情,經常叫人過來打掃。
黎珈坐沙發上,環顧四周。屋子剛被收拾過不久,干凈整潔,沒落下一點灰。
時間過了這么久。茉莉花開了又枯,枯了又開,輪回了十個年頭。浦中的校舍也拆過又翻了新,只有這棟樓還是老樣子。
殷諶許把身上的西裝脫了放在一邊,又打開地上的搖頭風扇,轉身坐在黎珈身側,仰頭背靠著沙發。問:“你很久沒來過吧?”
“嗯。”黎珈想了想:“上一次好像還是你們剛高考完。”
殷諶許攬著她的腰,旋轉了身子把人抱到腿上。兩人面對面,他眼眸深邃,專注盯著人看時仿佛能把對方吸進去?!笆炅??!?
黎珈點頭,眼神有些飄忽,現在又不習慣被人抱著了,十天的時間就讓她難以再次適應,更別說十年。
視線最終落在他的鎖骨上,性感分明。不知道他什么時候解開了襯衫上的領扣,雖然沒系領帶,但剛剛在外面也扣得嚴實。
殷諶許抱著她側躺在沙發上,“昨晚睡得好嗎?還有沒有做噩夢?”
想起他昨晚說的話:“好好睡,不要做噩夢了。”黎珈似乎又有初聽的悸動,不免感恩:“托你的福,一夜沉睡。”
這話說的,還托福呢。殷諶許輕聲笑了笑,“昨晚病房狀況多,忙了一晚。”他抵著黎珈的鼻子蹭了蹭,“你陪我睡會?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