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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等在這兒,
等到太子批完手上這本奏章后,又開口:“請父王允孩兒所請!”
“允你所請?我看你是昏了頭了!”
太子再也坐不住,
手掌重重地拍在桌案上,發出一聲悶響。
不就是親爹發脾氣嘛,祁元詢才不怕呢!
他仍倔強地看著太子,沒有得到個準話就不罷休。
太子氣得笑起來,蓄起來的那一把長須都跟著抖。
“不服氣?來,
我告訴你,
為什么不行!”
太子差人去拿來了一份輿圖,
將其在地上鋪展開來,又拉著祁元詢走到輿圖前面。
這是一份極為詳細的大周坤輿圖,難得的是,周邊國家也標注了出來。
祁元詢辨認了一番,這些國家都是自古以來便被中原納入朝貢體系的國家,放在如今,便是那些朝貢大周的不征之國。
配合著地面上的御窯金磚,這份地圖,似乎蘊集了大周□□上國的龐大氣勢,熠熠生輝。
與大周相鄰的是在朝鮮半島上的朝鮮國,朝鮮國再往東,才是前朝欲征而不得的日本。
“日本離我朝頗遠,又有倭寇在海上橫行作亂,貿然出海,你是要置自己性命于不顧?!”
關于這一點,祁元詢覺得自己能反駁:“我朝寶船堅固,又有諸多精銳,皇爺爺數度遣使,俱都安然無恙,孩兒以為這并不危險。”
至于“借道朝鮮”這個更方便與安全的主意,祁元詢看了看太子的臉色,很識趣地沒有說。
大周堂堂□□上國,借道他國,威嚴何在?
更何況,朝鮮之前,高麗漢化亦已頗深,假途伐虢之典故,其國之掌權者,怕是沒有人不知道的。
貿然提出這樣的說法,不說大周內部沒什么人會同意,即便是大周內部通過了,還沒有成為大周孝子的朝鮮,怕是也會誓死力爭的。
“寶船堅固,精銳人多?呵,再帶上光幕所說的日本南朝余孽,你是要出使,還是要伐國?”
太子沒好氣地看著腦袋缺根弦兒的兒子,見祁元詢還想說什么,干脆屏退了殿內伺候的內侍,原先站在門口伺候的,也都識趣地退選了。
視線里見不到內侍服后,太子將祁元詢帶到他理政的書案前。
此殿在太子能視政之前,曾為天子所用,桌案后擺的雖非龍椅,座椅也非常奢華。
與此相比,桌案除了較之尋常的書案更寬更闊、用料更好、做工更精之外,并無什么稀奇之處。
祁元詢隨著太子的指引走到書案前,仍是往常所見的一樣平平無奇。
倒是不遠處擺的那張屏風稍微有那么點意思。
太子在從前當藩王的時間,便有將看中的人名記起來的習慣,屏風毫無疑問是既顯眼又能常常讓人看到后記起重要信息的事物。
古之賢君曾有此先例,也是經歷過天子對子嗣的嚴格教育長大的太子,自然會學以致用。
天子注重對皇子的教育,但并不純粹以儒學知識作評判,曾親口說過皇家子嗣,學經、典不必如學者一般純熟,反倒是政事方面,要有自己的見地。
畢竟諸皇子或是要做未來天子、理一國之政,或是要成為藩王,處一地之事,不會理政可不行。
古來帝王理政之得失,天子常有向諸子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