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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子贊他與發妻情比金堅,天子自然高興,也就沒繼續問下去,而是轉向了太子。
若說天子在祁元詢這個孫子面前,展露出的面貌更多的屬于祖父這個角色,那么當他在和太子對話的時候,更像是君臣對話而不是父子交談。
祁元詢說話能得天子認同,主要是因為他是天子孫子,天然就更多一份寵愛。
至于他爹,前有受寵長兄,后有受寵幼弟,能成為天子諸子中聲望最隆、聲名最賢者,當然是因為能力極強。
天子與太子二人交談過程,祁元詢都仔細聽著,過了約莫一刻鐘,兩人才定下了處理方案。
不少原定殉葬的妃嬪都是諸王、公主的生母,既然太子不需要天子令其殉葬、肅清后宮,那人當然就留給他了。
可是陵寢之側什么都不隨葬,那也有失天家氣度,便似后世發掘出的始皇陵一樣,隨葬各種類型的傭,又按照建議,陵寢附近為各大臣、妃嬪預留了隨葬空間。
殉葬之事解決,后續一切工作由太子接手,寫了奏疏的祁元詢還是沒逃過爺爺“愛的關心”。
他被天子派去主管寶鈔貶值一事。
當然,這里面還有太子的意思。
祁元詢這個太孫太會找事,就算最后對東宮有利,太子還是被他的膽大妄為嚇了幾回了。
如果放在祁元詢的前世,他爹一定會送給他一個稱號:熊孩子。
這回天子倒是和太子一樣的想法。
天子和太子已經算是典型的政治生物了,祁元詢卻還沒有修煉到家。
不管他的說辭有多完美,在天子和太子看來,他胡亂散發好心的次數也還是太多了,若是被儒臣把住了脈,帶成了宋仁宗那種唾面自干類型、被大臣數次打臉都能忍下來的“明君”,那就是天家不幸了。
是以這兩位,這回要好好挫挫祁元詢的銳氣。
既要挫祁元詢的銳氣,好生磨煉他一番,又不能磨煉壞了,讓別人留下一個皇太孫不堪重任的印象,這任務自然要精挑細選。
太簡單的不行,太難的也不行。
幾番選擇,最后選中了寶鈔貶值一事。
這其實不是個新鮮事,宣武八年,寶鈔剛發行的時候,一貫值米一石,和一貫銅錢的價值是完全相等的,可是越到后來,這寶鈔的購買力就越不濟,面值與實際使用價值越發不相匹配了。
朝廷為了維持寶鈔的購買力,屢發詔令,又做出了種種限制措施,這也不是什么新聞了。
饒是如此,寶鈔的購買力依然每況愈下。
朝中這么多的優秀人才在天子帶領下都只能勉強維持的事,讓太孫來主持,若要有什么新意,那幾乎是不可能的。
但這也是天子和太子的目的。
既讓太孫知曉了挫折的滋味,也不會讓太孫因為處理事情不力而留下無能的名頭。
祁元詢:我真是謝謝你們了啊!
若祁元詢是純粹的古人,還真找不出什么有新意的處理辦法,可是他的前世是現代人啊!
若說長久解決寶鈔貶值的方法,他還真能找出一個來。
寶鈔,其實和現代官方發行的紙幣并無多大的區別。
國家有“鈔法”,規定了寶鈔的發行、流通等一應事宜。
寶鈔的材質固定,為桑樹皮紙,外觀呈青色,如后世一樣,為了防偽,有專門的龍形花紋與防偽篆文。
同時為了防止偽造寶鈔,朝廷量刑非常嚴格,一旦有人被查到,便是死罪,主動舉報的,舉報人則有重賞。
寶鈔的發行使用等許多方面,朝廷都考慮到了沒錯,但是寶鈔的價值愈發貶值,流通受到影響,也絕對是朝廷自己的問題。
中國是世界上最早使用紙幣的國家,交子、會子、關子、交鈔、寶鈔等,都是前朝發行過的紙幣名稱。
天子窮苦出身,一應典籍,大部分都是照搬的先人,寶鈔也不例外。
前朝原朝便發行過寶鈔,說來慚愧,前朝的寶鈔貨幣貶值速度比本朝慢,在最初發行的一段時間,其寶鈔價格一直很穩定。
維持寶鈔價值穩定的訣竅,就在前朝的一條兌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