奕書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柳相如看著兩人冷笑,好似沈閑和言小蝦已經成了其劍下亡魂,他放心大膽,連說話也不留余地。聽他講道:“當年我與楠兒相愛,在小屋那一刻,我便暗暗發誓,此生定要與她廝守。當時我無意間看見歸無一在窗外,我心中難受,為何那個人明明已經對楠兒沒有感情了,卻還要死死將她困在身邊?他是個武癡,他給不了楠兒幸福,為何還要留著她讓她受盡孤寂的折磨?可是,楠兒偏偏對他癡情,對他堅持。所以我嫉妒歸無一,就因為他和楠兒是青梅竹馬,就因為他倆有婚約在先,我失去了一次追求楠兒的機會。但那個武癡偏偏不懂得珍惜,楠兒是個好女人,她忠貞,她剛強,這也是我愛上她的原因,但偏偏歸無一要冷落她。只是我又不得不佩服他,因為他看見我們兩人互訴衷腸之后,竟然還忍得下來!后來他給楠兒寫了一封休書,打算成全我們兩人,但是他卻沒有想過,楠兒是何等倔強的女子,他若不死,楠兒怎么可能將心交給別人呢?所以,他必須得死!我想了很久,怎么讓歸無一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他功力極高,連身為武極的岳無涯也不是對手,更別說當時我一介書生!我絞盡腦汁,終于在翻閱武功典籍的時候靈光一閃!哈哈哈,那時我感覺,連天都在幫我,連天也覺得歸無一該死,連天也要成全我和楠兒!”
“該不會,就是那個什么灌頂之法?”沈閑陡然問這一句,柳相如一驚,隨即又冷笑道:“沒錯,就是灌頂之法!人體經脈穴竅運轉是有規律可循,周身穴竅必須按照順序開啟,他歸無一有武俠境界,已經打通體周天,接著本應該引起向上,逐一沖開腦部穴竅,開啟腦周天,便可神識清明,更有甚者過目不忘。只是那難度極大,他多年嘗試,都未能沖破。所以我便借用此點,騙他說灌頂之法,將斗氣注入天靈穴中,靠強大外力一次沖破穴竅,然后引氣來回,打通腦周天,之后斗氣可以順流而下流回中玄穴。這本來是極其危險的,頭腦本是人之靈魂,照這種方法,哪怕真開啟天靈穴,也對神識有極大的損害,我怕他不信,編纂了一套故事,說這神功來源于上古奇人,當年‘羅魔’就是觀看這神功秘籍才悟出一套修煉奇經八脈的魔道寶典,本以為歸無一會再三懷疑,只是沒想他癡武近瘋,想來可行,竟然直接開始修煉起來。那一日他參詳許久,最終決定冒險一試,一掌拍向自己天靈穴,結果整個人七竅流血。我以為他死了,心里暢快,大笑不止,誰知他竟然還留有一口氣,頭腦清醒了一刻,立馬向我沖來,揚手一掌想將我拍死!好在他神識受創,這一掌打在我小腹上,氣息流傳,竟然使我丹田燥熱,無意間使得他的斗氣為我所用,竟然讓我突破了境界!只是歸無一已經發瘋,他四處亂打,四下叫著我的名字,誰知道這時候他的侄兒突然跑了過來。只能說他時運不濟,歸無一正巧感到有人靠近,全力一掌拍向他侄兒,即刻將他侄兒打死。之后他狂嘯了一聲,整個人奪門而出,從此也再沒有出現過。我想他一個瘋子,即便武功再高,最終也會死去,只是沒想到,他命真大,竟然還活著!而且,竟然還湊巧來到天罡山!”
柳相如說完,看了葉楠一眼,而葉楠聽得兩行清淚直流,但她低著頭,臉上卻無絲毫驚異,倒讓人想到,莫非她已經知道歸無一發瘋之事是柳相如所為?
柳相如又側頭看著沈閑二人,說道:“你二人知道了這事,可該知道,我是不可能再讓你們活下去了!無論為了我如今的地位,還是楠兒的幸福,你們兩人都必須得,死!”
“你這人,你難道沒有受到過良心的責備?師傅他已經瘋了,這些年吃的苦受的罪有多少你可知道?”言小蝦聽到柳相如口中那個“死”字,渾然不怕,指著柳相如的鼻子說到。
沈閑也站起身,喝問道:“你都沒有一點良心么?你害得舅舅瘋瘋癲癲,他可對你做過什么?”
“相如,你何苦要他兩人的性命?你已經得到你我的人我的心,就放過歸無一吧!”葉楠抬起頭對柳相如說道。
柳相如冷冷一笑說道:“得到了你的心?楠兒,你這么說我可不敢認同!難道你忘記了歸無一?難道你對歸無一沒有一點兒感情?那為何每當說起歸無一的時候,你總是心中結郁?又為何每到歸無一生辰你還要為他放一盞天燈?又是為何,我們女兒的名字要叫做‘憶桃?你以為我不知道,當年你與他定下終身,便是在南牙城外小山坡的那顆桃樹下!你讓女兒叫做憶桃,分明就是想念歸無一,你對他余情未了!”
“相如,你,你在說什么?。俊比~楠怔怔問道。
“我在說什么?楠兒你心里應該很清楚!這十幾年來,你跟著我可有快樂過?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一個人常常去后山‘小碧崖’,在那兒種了一顆桃樹,每次去時總是為歸無一祈禱。你還愛著他對吧,你還想著他對吧?你可知道我心里如何?我恨他,恨他死了還讓你牽掛,恨他瘋了還讓我擔驚受怕!沒錯,只有他死了,你才會真正把心交給我!”柳相如說著,情緒異常激動,他側頭盯了沈閑和言小蝦一眼,對二人說道,“所以,歸無一必須死,你們也得死!”說罷,身體往屋里走了一步,緩緩露出身后一個人來!
那人一臉邪笑,卻是歡喜,因為他馬上就可以除掉心頭的阻礙,所以喜悅之情全表露于臉上。
“又見面了,兩位!”來人冷冷說道,沈閑和言小蝦一愣,才看清那人竟是先前為他二人引路的楊池!
“聽說你把岳銀叫做‘媳婦兒’,好小子,你可記得我告誡過你,就憑你,哪里配得上她?只有我楊池,無論身份地位,還是模樣武功,都與她門當戶對!你想搶我的女人,那就休怪我劍下無情!”說罷,楊池持劍刺來,也未等兩人防備,劍尖朝著沈閑眉心就去。
葉楠大叫一聲“放肆”,雙手在桌上一拍,整個人騰空而起,縱身向前雙掌擊出,恰打在楊池手臂上,使得他長劍一偏,倒是解救了沈閑與言小蝦。
“楠兒,放肆的是你!”柳相如說這一句,袖袍一抖,腳下微一抬步,整個人似一股輕風飄至葉楠身邊。未等葉楠來得及防御,柳相如雙手從袖袍里竄出,抓住她手腕,往她身后一背,輕易就將葉楠制住。與此同時,楊池再攜劍朝沈閑刺去,只是這次沈閑有了防備,和言小蝦貼地一滾,動作雖然不雅,但好歹躲了過去,還到了門邊,兩人絲毫不停,起身便奪門而出。
“想跑!”楊池冷冷一笑,一劍挑起面前的椅子朝二人擲去。二人剛跨出門檻,就覺背后一股涼風,還沒回過頭來看,便覺后背被什么硬物撞上,整個人飛撲出去。好在兩人這幾日都有練功,心頭也未驚慌,紛紛順勢雙手按地再貼地一滾,然后起身又跑,動作如行云流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