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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沈閑,一路順著大街往東,尋了藥鋪買了些創傷藥口服了,加上先前老者特意治療,身上的傷已經好了不少,并沒有大礙。于是一路去了東街,來到了市坊。
市坊里人也不少,但比起西街,明顯還是冷清了些,只有兵器鋪、鐵匠鋪和煉器房還能看得見來往進出的人,其他店鋪都是門可羅雀。
這和神武大陸一直沿襲的尚武之風密切相關,拿私塾來說,本應該修建遠離鬧市,卻偏偏落在了市坊中。而讀書人若只埋頭于書卷,多半都無大成,所學也被世人認為并不實用。況且習武之人修煉筋脈穴竅,頭頂天靈清明,對讀書也有益處,若是修習到了武俠以上境界,周身穴竅開啟,頭腦精明,過目不忘的本事也是有的,所以比起只專研書籍的人,更受賞識。當然,也并非所有人都有機遇和資質能夠突破那一層境界,所以也有人舍棄飄渺希望轉而做學問、研究秘術,而平民百姓之中也有送子女去私塾學術,好為將來謀求官位。
說到這里,必須講明神武大陸官場知識。
總的來說,官場職務分為兩類,文官與武官。因為習武之風太甚,在官場之中向來武官都比文官略高一檔,就拿文武官最高權位的職務來說,武官中最高拜“王”,文官拜“相”,按理在朝中都屬同級,應不分上下,而實際上“王”的權力卻高于“相”,最主要的表現便是軍權,“王”能自擁私兵,雖有數量限制,卻比沒有擁兵權的“相”更高一層。也就是說,同級官位,武官職務都比文官職務權力大。
神武大陸文官官位從低到高分別有:令、命、司、督、書、相;武官職務從低到高分別是:衙、執、衛、將、帥、王。而除了職務,還特封“爵位”,爵位能世襲,按高低排列依次為:公、侯、伯、子、男,一般而言,除了皇親國戚之外,只有立下非同小可的功勛之人才會被賜予爵位,擁有爵位,即代表擁有一定的擁兵權,但受于帝王管制,數量不多,只是沾了恩惠,享受極高的俸祿。
這里還需講明分封王與“王”的區別。分封王不屬于官職,而是對于分封國國主的稱謂,通常分封王只有爵位而沒有官職,一般稱為“王爺”,或者按照授予爵位直呼封號。而“王”,乃是官職、官位,通常按授予的官職稱謂稱呼,譬如“靠山王”,便不呼其為“王爺”,只稱“靠山王”,世間也有稱“大王”的,也屬這類。
文人雖然被稱作“文”人,但也并非全如形容的那般手無縛雞之力,畢竟大都是因為發覺武學境界無精進希望,才甘愿做此,當然,也有那些天生便才思敏捷的人在文生之路上獨辟蹊徑,得到世人賞識的,或是僅僅得到帝王賞識的,也能入朝拜官。但這類人總是鶴立雞群,做事獨樹一幟,在朝中多半不能得志,所以寧肯居廟堂之遠,尋僻靜之地,獨善其身,做些驚世駭俗之文章,也不愿入朝為官,古往今來,倒也有不少佳話流傳下來。
雖然文人在現今之機并不受重用,但仍舊列有一席之地,特別是那些滿腹經綸,精通戰法、兵法之士,往往也如將帥之才者,受到帝王青睞,這其中,便有當今“四大公子”。
世間有言,“南韓北陸,東家歐陽,西家令狐,得之其一,國富強兵,天下之爭,只在朝夕”。說得便是那四人的能耐,包羅寰宇,不世之材,只要得到其中一位,便可在朝夕之間,奪取天下!雖然這四人能耐這般大,但卻沒有哪一國找到哪怕其中一位,如此一來,四人更顯神秘,也更受帝王青睞。
說到這里,又要將話轉回,續說沈閑。
沈閑跟隨市坊所掛的旌旗,一路輕松地找到了煉器房。這煉器房比起原來小鎮上那間,大了幾倍不止。店面雖不豪華,卻也古色古香,特別是一股靈氣蕩然其間,遠遠在門外十幾步,便已經感覺得到。
沈閑往里走了一步,就有煉器房小管事迎了出來。
“這位爺,是來買煉器之物的?還請往里堂來!”小管事做個請的姿勢說道。
“哦,這位小哥,我卻不是來買東西的,我來這里,是來做工的!”沈閑還算有禮,對其也微微躬身抱拳說道。
小管事先是一愣,隨即笑了,說道:“那還請稍等,我去請大管事!”說著便轉身去了內堂。
沈閑便站在店里不敢亂跑,只好瞧了瞧店中的擺設。
與鐵匠鋪、兵器鋪不同,這店門里不設柜臺桌椅,只有三排柜子,三個大筐。柜子左右各一個,擺放的是一些兵器,但均無成色,也就是說只是普通的兵刃,非煉器之物。店門靠近內堂處還有一個柜子,均是擺設鎧甲、護手之類的防具,也無成色,也只是普通物品。那三個筐子里裝著一些材料,以沈閑多年浸淫煉器之道,一眼便瞧出是專門用來煉器消耗的必備之物,除開煉制兵器必備的晶石,還有些不知名的絲線、礦石。
這些玲瑯滿目的玩意兒沈閑正看得入迷,一陣腳步聲傳來,沈閑回神看著店外,卻見外面走出一青年男子。
這人身著華麗,但臉上留著一抹山羊胡子,眉眼之中帶著幾分精神,尤其是背負雙手,頗有氣度和風范。
“呵呵,這位管事,有禮了!小生數日前托付制作的折扇可做好了么?”青年見了沈閑,頗有禮數,但卻誤認為沈閑是店中的管事。
沈閑上前回禮,還沒來得及說明,內堂走出一中年男子,穿著也頗為華麗,精氣神十足,神色有些嚴肅,但也是氣度非凡。他右手拇指上套著一枚碧玉的扳指,卻是煉器玩物,看樣子他應是這店里的大管事了。
大管事看見那青年,幾步迎上前來,頗為有禮,但又不失風度,他道:“先生來了,有失遠迎,還請恕罪!”
“呵呵,大管事哪里話,你這不是還有小管事在,何勞您出面?”青年回禮道。
大管事看了看沈閑,對青年道:“先生誤會,這位小哥是到蔽店做工的,還沒來得及引進。”
“哦?”青年不覺看了看沈閑,點點頭說道,“這位小哥年紀輕輕,卻已經有煉器之術,不錯不錯,將來前途不可限量啊!”
“承先生吉言,小可做工時日尚淺,還需學習,不敢受此夸贊!”沈閑誠懇地說道。
“嗯,懂得謙恭禮讓,有些度量,以你年紀,很是難得。”青年又贊賞了一句,便不再看沈閑,轉而問大管事道:“不知前幾日我訂做的折扇可是完成了?”
“您來得可巧,大師傅剛剛做完不久,正好喚我拿了出來!”大管事說著,便從懷中取出一支長盒,雙手捧著遞到青年面前。
青年臉上露出欣喜之色,立馬接過,將盒蓋打開來。
盒中是一把金色的折扇,卻是煉器之物,而且竟然還是中品金色的煉器之物!
“好東西!”青年點點頭稱贊道,“真不枉我到蒙州走這一趟,哈哈哈!”青年得意大笑,聲音爽朗之極,讓人覺得此人心胸坦蕩,應是個難得的真君子!
“先生過獎了!若不是先生自己提供了那些材料,小店怕是也煉不出這等物件!”大管事說道。
“不不不,若非能人,怎能將那些雜材煉成這種寶貝?”青年連連贊嘆,緊接著從懷中取出一張票據,遞到大管事手中,笑道:“這里便是說好的銀兩!”接著,也不多話,一搖折扇,轉身歡喜地離開。
沈閑和大管事隱隱看見扇面上一個金晃晃的“陸”字,都是一愣。大管事低頭看了看手中的票據,更是一驚!
票面上明明白白寫著五個黑字——“黃金叁佰兩”!
“哎呀,這,這可是多了不少啊!”大管事說了一句,出門去追那青年,但哪里還能見那人的影子?只得又回到店中,將票據收好。而沈閑卻又納悶,怎么又遇上一個怪人?不過他也不多想,只等大管事收拾一陣,再說做工的事情。
等這一切都了了,大管事才看向沈閑,問起話來。
“小先生便是要來小店做工的么?敢問做的是哪一工?可有什么資證?”大管事問道。
“這個,我曾在小鎮上學過些煉器的本事,卻不知這里還有分細工和資證,還勞煩大管事為小可解說一二。”沈閑恭敬地行個禮說道。
“這解說卻沒有必要,你就說說你做得什么,兵器、盾甲、首飾、玩物,又曾經做過哪樣成色的東西便是。”大管事說道。
“是,小可做過兵刃,為下品銀色!”沈閑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