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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芷國所屬巨雷國是由原神武大帝麾下大將軍尹天琦一手建立,位于大陸南方,與另一大國“靖吳國”僅僅以一座貫穿南北的山脈——縱云山脈相隔開來,只在巨雷國所占“蒙州”與靖吳國所占“吳州”交界留有一處路上缺口,在巨雷海州和靖吳庸州之間留有一水路缺口。路上缺口為靖吳國占去,并連通兩側山體建造一座關卡,由靖吳國最驍勇之軍隊“岳家軍”把守,取名“不渡關”,號稱“天下第一堅關”,而事實上也是如此,巨雷國多次派兵意圖奪取不渡關,均大敗而回!
至于此處所提之水上缺口,待到后文慢慢記敘。
再說沈閑已到了秦安城腳下,抬眼看著秦安城的城門,周邊城墻筆直,高聳入云,沈閑只覺仰望之際,竟然隱隱遮蔽了日光,真個是巨大宏偉!再看其中進進出出的人流,車水馬龍,往來不歇,聲音極是嘈雜。
城門兩邊立著四名兵士,銀盔鋼甲,陽光之下光芒四射,他們昂首挺胸,站得筆直,動也不動,一臉肅穆,身旁一把銀戟拄地而立,也是筆直朝天,看上去威風凜凜,頗具英姿,不得不讓人點頭稱贊。
沈閑看著四名兵士,其中一名忽然也看向他來,目光交接,沈閑只覺眼睛一痛,不由得移開了目光,心中暗道:“好厲害!這股氣勢,恐怕已經有了武師的境界!”
這般想著,不禁又側臉過去看了看那名兵士,這一次那兵士卻對他莞爾一笑,隨即又變得嚴肅起來。
沈閑再次驚異:“這秦安城守門的士兵便有武師的修為,每個人都有開館授徒的能力,那要是這秦安城的主人——‘鹿武公’的親兵侍衛該有何等境界?”不得已,沈閑再次贊嘆了一番。
其實是沈閑不知道,這一隊守城的兵士恰恰是鹿武公的親兵!
沈閑連連感嘆,又邁步進了城。
秦安城內又是一番景象。
莫說人來人往,肩并肩來踵接踵,車來車往,車如水來馬如龍,便是眼前這一條大街,又足以稱得上“宏偉”!
按照一般城鎮,大街最多二十丈,再大一點兒也不過三十丈寬,但秦安城內這一條大街足足有五十丈寬!兩邊樓坊高筑,能見各種鋪子旌旗隨風而動,活脫脫像是列隊嚴整的軍隊,當真讓人感到氣勢恢宏!
仔細瞧瞧街上行人,大多衣著光鮮,臉上容光煥發、朝氣蓬勃,又讓人萌生一股斗志,要奮發圖強!
沈閑像是鄉巴佬進城,什么都覺得稀奇,沿街叫賣的小販,他挨個瞧了一遍,竟然也有發現。城大果然有內容,光是擺在街邊的小攤上都有煉器之物,價錢卻也不貴,但多為玩物。沈閑猜測,這些玩意兒多半是供城里有錢的人玩耍的。
順著大街一路往前,便有十字路口。繼續向前,通往秦安王城,也就是鹿武公的府邸。大街之東連接市坊,有兵器鋪、鐵匠鋪、藥鋪、雜貨鋪、綾羅綢緞莊等等等等,大街之西是酒樓茶社,還設置有武人行館,專門供那些有名有臉的武人免費休息、切磋武藝。
沈閑本是打算來這里做工的,他學的是煉器,要找煉器房,便要往東邊去,只是這會兒已經大中午了,他肚子餓的咕咕叫,這才轉身去了西大街,準備好吃好喝一頓。
他身上銀兩不多,那些稍好的酒樓自不敢去,簡簡單單尋了一處小店,要了兩個小菜便填填肚子。
這家小店裝潢十分樸素,擺設了四張打磨粗糙的桌椅,除了柜臺等等應用之物,其他如字畫、屏風之類的裝飾一樣沒有。連這家小店的掌柜,都穿得極為普通,與先前大街上所見衣著華麗的人群極不相稱,讓人不覺生出寒酸之感。
只是店雖然小而簡陋,吃飯的客人卻絡繹不絕。
沈閑也沒管這許多,自顧自的吃,大概飽了七分,又要了一杯白水解了解渴。這時,一個手握竹竿、肩披布袋的中年男子跨進了店門。眾人一眼便認出這人的身份,是個算命的,那竹竿的布幡上寫著“前世今生,天知我知”。沈閑倒覺得讓人眼前一亮,大凡跑江湖算命的應該都寫“誰誰半仙”、“布衣神算”之類,他卻立新,不過看上去也沒什么生意,大伙都只是瞧瞧他便轉過臉去,該吃吃、該喝喝,掌柜的見了,本想趕他走,但一瞄小店,再看看那落魄的算命先生,嘆了口氣也不管他。
算命的進了門便有些賊眉鼠眼,一個勁兒亂瞅,終于,目光一定,略微露出吃驚的神色,然后幾個步子就到了沈閑的附近,開口說道:“這位公子眉目之間金光大放,顯然是好事將近!我觀公子氣度內斂不發,將來定不是池中之物!呵呵,這趕巧,遇上了我‘鐵算盤’,也是你我的緣分,我這有一枚戒指,能帶給公子好運,希望公子收下!”說著,這叫鐵算盤的人從懷里取出一枚戒指遞到沈閑面前,一臉的笑容,還不時聳聳手,意讓沈閑接下。
早還在家鄉小鎮上,沈閑就見過算命行騙的,也是這般,說了好處給張靈符、玉佩什么的,只要你接過,那便要開口要錢,你若不給,他就說你要倒大霉,話便不中聽;你若給了,那自然是上了當。
沈閑望著鐵算盤,笑問:“那敢問先生,這枚戒指值得了多少‘心意’?”
鐵算盤一愣,隨即一笑說道:“那得看公子有多少心意了!若是心意足,鐵算盤保證此枚戒指能讓公子飛黃騰達;倘若是心意沒到,嘿嘿嘿,切莫怪我胡說天機,公子你便要大禍臨頭!不過,公子與這枚戒指極有緣分,就算渡過了大禍,還得收下,這是命數!”
沈閑看著鐵算盤冷笑,若是早年他聽了鐵算盤的話,定然會把這戒指收下,但是沈擎天剛剛過世,一聽到“命數”二字,他便想起沈擎天的身姿。
我命由我不由天!
“我命由我不由天!”沈閑被這一句激起胸中豪氣,脫口而出,雖然他功力不濟,但一句出口,仍舊讓人覺得氣勢不凡,連鐵算盤原本猥瑣而笑的臉一時間也收斂起來,露出難得的肅穆。
不過只片刻功夫,鐵算盤又展眉而笑,舉起右手掐指作算,口中還一陣碎碎念,似念的什么命咒一般,只是沒人聽得清楚。半晌,他“哎呀”叫了一聲,搖了搖頭說道:“公子啊,看來算命的救不了你了,你大禍到了!”
沈閑不信,仍舊冷笑著看著鐵算盤,他倒要看看這人玩的什么花樣。
就在鐵算盤說完的一霎,小店門口走進來五個人,四人圍成一圈,中間走著一穿文生氅的男子,個頭略矮,模樣也有些不濟,一臉的奸詐,看上去就不似正經人。只見這人往店門里跨了一步,頓時小店里的人都停下了動作,屏聲靜氣,似乎對這人相當忌憚。
店掌柜一瞧見這人,臉色瞬間就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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