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監考員提著刀走到屋中間,宣布收卷。江河抬起筆,認真地在卷頁的最左側角的署欄處工工整整地寫上自己的名字,然后搓了搓尚還有些汗水的手心,拿起東西出門去。
考場外已經擠滿了人,尚有些提前交卷卻未走的考生也擠至那圍欄之外,盡力地往這邊望,眾人大都想看看,這堅持到最后的學生有哪些。就連那巷邊的圍墻之上也坐了不少人,都等著這鑼鳴之后才交卷出來的人。
前面出來的學生大都是些熟面孔,有參考兩次的往屆學生,甚至還有參考了三次的“大齡”考生,那幾個辦補習班小考私塾的見著這幾個熟面孔也是見怪不怪,只是看得他們幾人臉上的表情便知道,這次的小考看來的確出乎意料的難。
接著出來的一批學生則是陌生或熟悉或已經很是出名的了。
“看,南山補習院的甲等生,果然是最后出來,可看他模樣,感覺沒什么自信啊。”
“那個不是號稱金沙國第一神童的方文華么,看他臉色也不怎么好啊。”
“聽說南國第一詩仙李秋白的徒弟也來考試了,怎么還沒見著出來那呢?”
“對呀,怎么還沒看見我家學生出來呢?”
眾人聞聲,皆鄙夷地轉過頭看著這個窮酸落魄的私塾老師,先才這人就在這街上一直吵嚷著自己的徒弟成績如何如何優秀,遭到眾人調笑,看他腋下夾著一本破舊不堪的書,身上的長衫也是打著不少補丁,就連鞋底都還沾著厚厚的灰塵,渾然一幅落魄書生的模樣。人群里有人出言譏諷說道:“你這模樣教出來的學生肯定早就灰溜溜地交卷出去了,還不快回去看看,說不準你的寶貝天才學生此刻已經在你書房里掩面大哭了呢。”
眾人一陣哄笑,那人臉色一紅,似乎很是氣惱一般,他撈起袖子,雙手叉腰,看樣子這身旁幾人再奚落他的話他就準備托拳上陣和他們廝打一番,可還沒剛剛擺起氣勢洶洶的模樣就被后面維護秩序的士兵往后推了一把,他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眾人見狀又哈哈大笑起來。
江河慢悠悠地走在后面,腦海里還回想著剛才自己的答案,從第一題到最后一題,江河又重新推演重答了一番,覺著應該還是沒有太大問題,自己的注釋已經極盡化簡到通俗易懂了。
正當他想著,一個白凈地手掌拍了拍他的肩膀,江河扭過頭,一個面容白凈十七八歲的少年正笑著看著自己,他穿著一身洗的發白的青衫,一根樸素的青腰帶緊實地拴在腰間,他的臉很白,只是有些瘦弱,看起來有些營養不良。
“兄臺!”那人夸張地笑著,一個酒窩在他的臉頰上輕輕掛著。
江河只得轉身拱手問好,說道:“你好。”
“我見兄臺氣色沉穩,應該是這次考的不錯?”
江河笑了笑,然后回道:“還行,有些題不好答。”
那人點點頭,表示極為肯定,然后又兩步走到江河身邊,相比之下江河要比他高上半個腦袋。那人看了看江河,然后又向前跨了小半步,轉過頭對著江河說道:“我也覺著有些難,前面的默述題就有七個答不上,后面的第三個論述題也不太會。”
江河默默地跟著他往外走去,才走了幾步,他又忽然回過頭來問道:“你呢,兄臺,你答了幾道。”
江河撓了撓耳腮,然后回答道:“額,我有四個沒寫,論述題倒是答完了。”
那人轉過頭來,一臉不信任地看著江河,里面還有一絲淡淡的不屑,他說道:“兄臺,我知道,按我師傅的說法,這與人聊天不能落了下風。可你這。。。。”他瞪著眼,像是不知道說什么好一般,終于拗了半晌才認真說道,“你這裝的太過分了!”
“額。。。”江河摸了摸鼻子,不知道該怎么回答,他只得看著眼前這個白凈的小伙子,然后認真地回答道:“可我真的答上了呀,只是不知道對不對而已。”
聞言,那人眼里的鄙夷和不屑變得更為深濃,他搖了搖頭,心想當今的年輕人怎么都是這般的心浮氣躁,連個書都還沒讀全就出來行走江湖,真是不像話。
他老氣橫秋地嘆了口氣然后說道:“兄臺,無妨,今年不過明年再來,我到時候一定會照顧好你這個師弟的。”
江河被他又重重地拍了一肩膀,不知道說些什么好,只得扯起嘴角笑了笑,然后安靜地跟著出院門去。兩人這次并肩走著,這是那年輕人依然是一幅意氣風發的模樣,像是已經拿到甲第一般高興。他走至院門前,看著外面熙熙攘攘的人群,高興地揮了揮手,一幅騷包樣子,那門本就不寬,他還張開手臂面朝大海,江河被他擋在后面,只得無語地站著等他顯擺完。
可江河忽然聽著背后傳來一聲冷哼,他正準備提醒白凈的書生趕緊從門上下來,讓別人過去,可他還沒來得及說話,卻猛然感到一陣劇烈地元氣波動,還未等他反應過來,一陣罡風已至,沖著江河和站在門口的那書生,劇烈的波動刮得江河的臉頰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