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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小六轉過身看著來人,他微瞇著眼,舔了舔嘴角的雨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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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市外的一家小酒肆,罕見地在這雨夜里開著門營業。
一個微胖的中年人坐在桌前,桌上點著一只蠟燭,放著一碟蘭花豆和一盅酒,他捻起一顆蘭花豆扔進嘴里,嚼出咔哧咔哧的響聲。
一個仆人站在他的身后,融在身后的黑夜里看不清明,像個影子一般。
“乞丐過去了么。”中年人問道,他又端起酒碗喝了一口。
他身后的“影子”回答道:“去了,還送了十架千機弩過去。”
聞言,中年人又捻起一個蘭花豆扔進嘴里,不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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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河感覺自己有些挪不動腳,今晚的刺激對于他來說實在有些過火了。
眼前的兩個人絕不是簡單的乞丐,江河甚至連他們的腳步聲與呼吸聲都沒有聽見,更不知道這兩人是從何時來到了這巷中,自始至終江河都沒有拔出劍,因為他知道,這根本就不是自己能夠參與的級別。
胡小六又調整一番了自己的呼吸,體內的元氣似乎恢復了一些,他對著巷中的兩人說道:“看來還有馬后炮啊。”
兩個乞丐并未回答他,眨眼便沖至而來,胡小六感覺一股強勁地罡風迎面吹來,他的衣衫在雨中發出呼呼地聲響。
敵人瞬間便至!那兩人一前一后,前者舉著手中木棍向胡小六面門砸去,而后者從側方向胡小六襲來。
胡小六大喝一聲,手中傘向前刺去,同時左手化掌,一團致寒的冰晶在從他的手掌飛出。
天上的烏云終于散去了許多,雨也不再那么大,只是淅淅瀝瀝地飄著,月亮還是朦朧地看不真切。
一陣風吹過,那陣雨便隨著風斜著吹散開來,落進尋常百姓家。
木棍與胡小六手中的紙傘終于碰撞在一起,一股氣浪從二人中間橫發而出,四周地面的雨水被瞬間蒸發而干!而右側那名乞丐舉起烏黑的手掌直對著那塊凝結而出的冰晶砸去。
一股熱浪一股冰寒,江河站在巷尾,像是進入了奇異地空間之中,左邊是火焰,右邊是海洋,他不敢動,也不能動,他只能小心地觀戰,感悟著這天地間暴動地元氣。
他終于知道胡小六地用意,觀千劍而識器,操千曲而曉音。只有置身與這般的境地,才更能懂得如何精確把控與使用天地元氣,他甚至想就此閉眼冥想,可他不敢,只得小心地感悟著同時將劍放在最好拔出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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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浪終于消散,冰晶也重新熔解成水滴,乞丐還站在巷口,而胡小六已經倒在了墻角,他手中的傘此時只剩下一片骨架,光禿禿地有些可憐。
“兩個通慧境后期地高手,也真是看得起你爺爺。”胡小六吐出一口血痰,還有一顆被撞掉的牙齒。他的白衣破了幾個洞,血液從那些洞里緩緩地流淌而出,像一朵朵別樣的紅花在他的身上綻開。
兩個乞丐目光冰冷,面無表情,一步步向胡小六走去。
江河握著劍準備動手,他不能看著胡小六死去,不然今日他也走不出這巷子。可他還未邁出緊繃的腳步就又停了下來,因為胡小六對他擺了擺手,然后自信地笑了起來。
胡小六抹了抹自己全是雨水的臉,用手撐著傘柄緩緩地站了起來。他握著傘的右手用力一抖,手中傘的木頭骨架便盡數碎開,露出了一根包裹在傘里的黑鐵劍。
那鐵劍通身烏黑一片,看起來極為普通,就像是從鐵匠鋪里撿來的廢鐵打成的一般。
胡小六艱難笑了笑,對著走來的兩個乞丐說道:“嘿嘿,爺爺我可不是那么容易殺的。”
他手里的黑鐵劍驀然發出一陣寒光,像是黑夜里的一絲朦朧月色。。。
話畢,黑鐵劍攜著無窮地寒意和冰冷刺骨,直指左邊那乞丐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