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淳于越自午膳后便去了宗正嬴昱府上做客,直至傍晚才回府,而他不在府上之時,汀園出了那樣一件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的事,大惠氏與淳于妙繡聞知他回府,自然要趕緊前來添油加醋告上一狀,免得被姜妙之搶先了去。
這會兒淳于越剛回府,大惠氏與淳于妙繡便前來相迎,似乎是掐準了時間一樣,三人一路同行至前廳,大惠氏便道:“老爺,有件事,不知該不該同你講。”
淳于越同大惠氏夫妻二十余年,大惠氏的套路,他早已熟知,她說這話,指不定又搞出了什么幺蛾子,他淡淡的掃了她一眼,“有事你就說,不必拐彎抹角的。”
大惠氏聽言或多或少有些不適,看了身側站著的淳于妙繡一眼,道:“妙繡啊,還是你同你父親說吧。”
淳于妙繡微微一愣,喚:“母親……”似乎有些驚詫。
大惠氏有些不耐煩,“這是你妹妹的事!”
淳于妙繡挨了教訓,這才長記性,便同淳于越道:“父親,今日午后,我同母親去汀園看望妙之妹妹,誰知竟看到妙之妹妹在偷偷吃牛肉,被我和母親逮了個正著。”
果然添了油加了醋,嘖嘖嘖,這酸爽!
淳于越微愣,看著淳于妙繡時目中分明滿是狐疑,他雖一向不疼愛妙之,可妙之的品性他是知道的,她一向膽小怕事,怎會在這個時候吃牛肉,她這不是給自己找麻煩嗎!
“果真?”狐疑總歸是狐疑,不疼愛就是不疼愛,現如今淳于妙繡說起此事,他還是不信任淳于妙之,倘若今日淳于妙繡說的是淳于妙綺,那淳于越又豈會是這等反應,他必定是一口否定啊!
“千真萬確!”淳于妙繡點頭,目光堅定實在不容質疑,這時大惠氏繼續道:“那碟牛肉她已吃了大半,我同妙繡去的時候,碟子里的牛肉已所剩無幾了。”
淳于越目中閃過一絲驚詫,淳于妙繡便繼續煽風點火,緊接著道:“她被我和母親發現,還躲躲藏藏的,母親好言告誡她牛肉吃不得,她竟還反過頭來沖撞母親,又說那不是牛肉,是紅燒肉,可那明明就是牛肉嘛!若不是牛肉,她又何必要藏起來,分明是心虛了。”
淳于越約莫是信了,卻不信淳于妙繡所言,大惠氏怎會好言告誡,妙之又怎會沖撞她,他深吸了一口氣,淡淡道:“然后呢?”
“母親見她死不悔改,便要把她關到柴房去面壁思過,誰知她竟把一切罪責都推到她身邊那個小丫鬟身上,那小丫鬟后來也認栽了,母親索性把她送去官府了。”
淳于妙繡話音方落,門外便傳來姜妙之的聲音,只聽她朗聲道:“胡編亂造,添油加醋妙繡姐姐倒是在行!”
一語說罷,姜妙之與姜衍連帶著人證皆已走進來,眾人齊齊看向他們三人,大惠氏望見姜妙之身后跟著的店主老兒,不禁瞠目,淳于妙繡更是慌張,開口吞吞吐吐道:“你!你來干什么!”
唯有淳于越尚被蒙在鼓里,一頭霧水。
店主老兒低頭不語,淳于越問:“妙之,你帶進來的是什么人?”說話間分明略帶訓斥。
大惠氏亦緊接著道:“妙之,你怎么什么人都往咱們府上帶!”
姜妙之看著她,冷笑道:“母親心虛了?”
大惠氏不語,姜妙之看向淳于越,道:“父親,這位是每日給咱們府上送菜的商戶,我帶他來,只想證明一件事,汀園的那塊牛肉與我毫無關系,我沒有吃它,汀月也是無辜的。”
“你胡說!”淳于妙繡按捺不住,當即道:“那個賤婢都承認了,她豈會是無辜的!”
彼時慎氏正巧走在長廊外,聽到里頭的爭執便帶著汀奴走進來,見眼前形勢自是不明所以,進門便道:“妙之,你在干什么!”
姜妙之見了她,心里頭還記恨著她袖手旁觀,便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并不回她,隨后便頗是從容的說道:“妙繡姐姐,我連人證都帶來了,事到如今,你還想狡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