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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妙之午憩剛醒,正起身下地,便見汀月端著一碟吃的進(jìn)屋,見她醒了,便笑道:“小姐,你醒啦,快來吃晌飯,婢子親手做的。”
睡醒就吃,其實姜妙之的內(nèi)心是拒絕的,可是沒辦法,她實在管不住自己這張嘴啊!
汀月說罷,已將那碟子放在食案上,姜妙之這便走過去,待望見碟中之物不免微愣,“這是什么?”
她落座后仰頭看著汀月,汀月卻似乎全然未察覺異端,自顧自的擦干筷子遞給姜妙之,還滿面歡喜道:“紅燒肉啊。”
“紅燒肉?這哪是紅燒肉,這是牛肉啊!”姜妙之一臉不可置信,汀月她果真看不出來么?
“牛肉?”汀月驚呼,姜妙之連忙壓低聲道:“你小點(diǎn)兒聲!莫把不該來的人招來。”
話音方落,不該來的人果然來了,只聽屋外淳于妙繡的聲音,似是攙扶著大惠氏,言道:“母親,小心點(diǎn)兒走。”
聲音愈發(fā)近了,就在長廊上,擦,還真是說什么就來什么,偏偏中招的都是壞事,就沒一件好的!
汀月聽聞淳于妙繡的聲音,自是驚慌,連忙端起牛肉,慌里慌張道:“小姐,這牛肉怎么辦?”
姜妙之自知她想藏,便直接道:“別藏了,越藏越心虛,”淳于妙繡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個時候來,難道當(dāng)真只是巧合么?還不是記恨著早上的事,故意陷害她!
至于故意在門外說話,哼,只怕也是想讓她當(dāng)個驚弓之鳥,慌張間將牛肉藏起,到時她們母女再吩咐人搜屋子,來個人贓并獲,要她百口莫辯,跳進(jìn)黃河也洗不清。
套路!全都是套路!
汀月猶豫了會兒,這才將牛肉放下,這時淳于妙繡正好扶著大惠氏進(jìn)屋,一進(jìn)門便陰陽怪氣道:“好一股香味兒。”
話音落下,卻見那盤牛肉仍放在食案上,自是微微一愣。
姜妙之不緊不慢的站起身,對著大惠氏福身喚:“母親。”
淳于妙繡果真按捺不住性子,旋即質(zhì)問:“妙之,你吃的這是什么東西!”
姜妙之轉(zhuǎn)向她,故作不以為然,“紅燒肉啊。”
淳于妙繡走來端起碟子,“紅燒肉?你當(dāng)我是傻子?這明明就是牛肉!”
不等姜妙之反應(yīng)過來,淳于妙繡緊接著訓(xùn)斥道:“妙之!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吃牛肉!你知不知道,私宰耕牛可是死罪,吃牛肉亦是要?dú)㈩^的大罪,妙之,你這是要掉腦袋的!”
“好姐姐,話可不能亂說,你我自小便沒有吃過牛肉,你又怎知這就是牛肉。”
淳于妙繡聽言一時間啞口無言,分明思忖了會兒方才回道:“是沒吃過牛肉,可這牛肉長什么樣子,我總歸見過,”言語間頗是不安,分明是在解釋。
姜妙之正要追問,大惠氏這時又道:“妙之啊,你知道的,吃牛肉是死罪,母親怕是得……得把你交給官府投案自首了,”說罷又故作為難,皺眉道:“不是母親不包庇你,母親實在是不敢,此事事關(guān)咱們整個淳于家的存亡,母親也不敢拿咱們家上上下下幾十口人的性命做賭注啊。”
姜妙之淡淡一笑,道:“母親,這件事難道不要事先查清楚再作定奪么?”
“查什么查!”淳于妙繡依舊不給姜妙之機(jī)會,“人贓并獲,事實就擺在這兒,還有什么好查的!若當(dāng)真要查,那就交給官府去查,咱們可沒那閑功夫!”
淳于妙繡說完,慎氏正好帶著汀奴進(jìn)來,進(jìn)門便詫異道:“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