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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宛如受刑般用了大半碗飯,又喝了大半碗湯,楚玉凝撐著有些發脹的肚皮,對丫頭道:“將東西撤下去吧。”
丫頭應聲稱是。
楚玉凝站起身,正欲往外走,忽然胃部一陣劇烈的翻騰。
“嘔!”她捂嘴跑了除去,蹲在一棵小樹下,將方才吃的東西,吐了個干干凈凈。
“哎!我的姑娘哎!你這是怎么了?”田媽媽恰撞見這一幕,忙握著杯溫水走上前去。
楚玉凝喉中還在干嘔,吐出一口口酸水。
“來漱漱口!”田媽媽心疼地看著她,將茶水遞到她手中。
楚玉凝伸手接過,含了大口在嘴里,以壓住胃中那股酸意。
田媽媽又吩咐小丫頭拿來一杯白開水,楚玉凝接過喝了,這才覺得胃里好受了一些。
“怎么就吐了呢,可是著了涼?”田媽媽一邊攙扶著她,替她揉著肚子,一邊神色擔憂地道。
楚玉凝有氣無力地對她笑了笑。
前世,她就有這個毛病,越是緊張、心慌,越是逼著自己吃東西,腸胃越會不舒服,吃什么便吐什么。
“我無事。許是午膳用地急了些。”楚玉凝有氣無力地靠在田媽媽懷里道。
“姑娘脾胃弱,晚上讓廚房里熬些粥。你早上就沒睡什么,現下好好歇一覺,待醒了,再去正院看夫人。“田媽媽直把她攙進臥房,并親自守在一旁。
楚玉凝無奈,只得和衣躺在床上。
“將眼闔上,奶娘看著你睡。”一向驚驚乍乍的田媽媽,神色溫柔地不像話。
在這宛如湖水般靜謐安詳的目光注視下,楚玉凝一顆焦躁不安的心,竟慢慢地沉了下去。
一覺醒來,屋中一片昏暗。
田媽媽已不在,吩咐白露在一旁守著。
楚玉凝幾乎是驚慌失措從床上爬了起來,“現今是何時辰了?娘親如何了?可有醒來?”楚玉凝一邊彎腰穿鞋,一邊問白露道。
白露忙點上桌上的風氣燈。
“姑娘別急,方才午后下了一場急雨,屋內才這般陰沉,現下申時三刻。”
夏日雨來地突然,每次雨至,天也陰沉地可怕。
“母親醒了嗎?”楚玉凝穿好鞋,拿帕子擦臉,忍不住又問了一遍。
白露搖了搖頭,隨即臉上露出一絲靦腆的歡顏,“不過薛姑娘說,有法子可將夫人腦內浴血化去,只需每日施針一個時辰便可。”
“薛姑娘?”楚玉凝皺眉,剛睡醒的腦子反應有點兒慢,“哪個薛姑娘?”
白露不知自家姑娘還識得哪個薛姑娘,只好道:“是康安侯府的薛姑娘。”
薛永怡?
楚玉凝不記得自己曾告知過她現下住處。
“她是如何尋到此處來的?”她語氣有些不善地道。
姑娘的反應與自己預料中有些不一樣。
白露心中有些不解,面上老老實實回道:“說是去如意酒樓給蘭小哥兒看疹子時,沒見著人,問了劉管事,知曉府中出了事,這才過來探望的。”
原是為了來給蘭舟治疹子。
這不正是自己當初執意勸蘭舟喝下那杯半壺紗的初衷么?
為何心中又止不住地翻出酸澀,仿佛煮沸了的水,咕嘟咕嘟地冒著氣泡,那份燙灼卻只能自己默默咽下品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