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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象中,楚闊一直是個端方如玉的君子,也曾暗惱他過于剛正,不解風情,此刻卻被他的提議驚在了當地。
“待月份稍大,你再尋個意外,‘掉’了孩子便是。”楚闊說完,盯著她的眼眸,調皮一笑,“為夫是不是十分機智?”
“你,”蘇氏在他頸間嗅了嗅,“并未飲酒,怎卻似醉了一般?”
“因我舍不得你。”楚闊下巴摩挲著蘇氏的脖子,“莞娘,我舍不得你。”
只因這句“不舍”,蘇氏一顆心再次盡數淪陷。
她含淚點了點頭,“我答應夫君便是。”
“莞娘!”楚闊抬起眼,雙眸亮晶晶地看著她,笑得宛如一個孩童。
蘇氏也看著他笑。
二人在房里膩歪了一個多時辰,直至楚闊徹底平復下來,才換了一身干凈的衣衫,與蘇氏手牽著手走了出來。
晚間,一道用膳時,楚玉凝見父親與母親,目光不時對到一起,又做賊似的地互相錯開,那眸中含著的濃濃情愫,似蜜如糖,將兩顆心緊緊黏住,化也化不開。
她心中是欣慰且暗喜的。
然在那層喜悅覆蓋的深處,又不自禁地生出一絲惶恐。
在“作者”的安排里,父親是要續娶薛云岫為妻的。
現下父親與母親眼看著即將重修于好,是否會偏離“作者”原設的情節?
而她會眼睜睜地任其發展而不加以阻止么?
楚玉凝心中藏著事,便用的少了些。
蘇氏與楚闊此刻面對彼此,宛如新婚初見的夫妻,對她的異常,不曾察覺。
自這晚開始,楚玉凝便不再與蘇氏歇在一處,而是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里。
楚老太太對于楚闊留宿秀峰院,心中氣急,卻沒輕舉妄動。
她與這個兒子已因,她在莊子上意欲毒殺蘇氏,傷了楚玉凝而隔閡叢生,若再表現得過于強硬,只會使母子二人的關系愈發僵硬。
如此過了兩旬,楚老太太那里平心靜氣,客院里倒有人坐不住了。
“娘!”蘇宸娘一把推開穆氏屋門,“您真打算聽父親的話,就此回金陵去?那我們來京一趟,耗費近一個月的時日,又值當什么?”
蘇宸娘不待心腹丫頭闔上門便噼里啪啦抱怨起來。
還好穆氏早有準備,當初謝絕楚老太太一番好意,并未在這院子里留楚府的人。
穆氏無奈地吩咐心腹婆子收拾東西,“你爹這都是第三封信催促我們早日回去。不然他便親自進京接人了。”
“女兒不甘心!”蘇宸娘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憤懣不甘地道。
穆氏也跟著嘆了口氣。
覺得這一行只從楚老太太那里得來一萬兩,蘇氏的陪嫁鋪子、莊子一個都沒撈到手,確實有些虧。
“要不我去尋親家老太太,請其降蘇氏為妾,而后收回你爹給她的陪嫁莊子和銀子,你看如何?”
“那樣可太便宜蘇莞娘那個賤人了!憑什么她在被人毀了清白之后,還能跟姐夫你儂我儂如膠似漆,而我不過是死了丈夫,就只能穿著素凈,整日待在府里吃齋念佛!”
更可恨的是,楚老太太居然還瞧不上她!
蘇宸娘愈想,心中惱怒愈甚,面容也跟著扭曲起來。
她舔著臉跟著母親和哥哥進京一趟,可不是為了求得這么一個結果的!
“娘,兒有一個好主意。”蘇莞娘嘴角噙著縷冷笑,湊近穆老太太,在她耳邊低聲耳語著。
“這......”穆氏看著她,神情略有些猶豫。
“娘!”蘇宸娘尖著嗓音道,“您可別忘了,當初是舅舅極力攛掇哥哥入股商船出海,這才一下子虧了五萬娘!此事,父親遲早會知曉!到時只怕不止訓斥哥哥一番,連舅舅也要跟著遭殃!現下除了蘇氏的嫁妝,您從哪兒籌銀把這虧空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