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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_86172方玄也趁機隨著眾人溜了出去，他到不是怕事兒，只是認為沒必要與他們糾纏。

王建一把抓碎了劉達褲襠的那玩意兒，也是驚得目瞪口呆。看著自己手里從劉達褲襠抓下來的碎布和一些碎肉，一時間也忘了再抓方玄。

還是扶著高永壽的蔣虎最清醒，他雖然也被這不可思議的情景駭的呆了一呆，但卻看到了方玄隨著那些逃走的看客一起離開了，急忙沖還在發呆中的王建大喊，讓他出去把罪魁禍首方玄抓回來。

等王建飛身躍到外面時，哪里還有方玄的影子？

高永壽在天啟的眼里那金貴著呢，如今受了這么嚴重的傷，天啟不震怒是不可能的。小太監不但右小腿折了，半張臉還被打成了豬頭，牙也掉了兩顆。盡管是被劉達無意間傷到的，而劉達自己也被王建抓成了廢人，天啟還是盛怒之下把劉達斬了。

當王建和蔣虎各挨了三十廷杖哆哆嗦嗦地把事情發生的前后經過對天啟說完后，天啟認為高永壽沒出息。皇宮里什么好東西沒有，偏要去搶一個百姓手上戴著的戒指？那戒指再好，能好的過皇宮里的嗎？他高永壽想要直接跟自己說一聲不就得了？

不過他身邊一直冷眼旁觀的九千歲魏忠賢卻說話了，這廝看了一眼被打后疼的冷汗直冒的王建和蔣虎，然后對天啟道：“圣上，我覺得事情沒那么簡單。按照他們說的，劉達是因為戴著藍紫色戒指的那個少年不肯給出戒指還出言不遜，這才出手想打那個少年的耳光，可偏偏卻誤傷了高小……小公公。”

魏大公公也差點兒說禿嚕嘴，把高永壽說成“高小姐”，急忙改口。這都怪底下人私下里說慣了，魏忠賢也是不只一次聽到宮女和小太監們背地里稱呼高永壽為高小姐，以至于他也差點兒張口就說出來。

“就算是劉達是誤傷了高小公公，可后來王建去抓那個少年，怎么就又沒抓到他，偏偏抓在了劉達的褲……劉達的下?體上了呢？”魏大公公突然想到在天啟面前說“褲襠”兩個字有些不妥，再次急忙改口道。

天啟知道魏忠賢的意思，也不以為意。接口道：“你的意思是高永壽和劉達受傷都是那個帶著藍紫色戒指的少年搞的鬼？”

“老奴正是這個意思。”魏忠賢雖然號稱九千歲，但在天啟面前依然從來都自稱老奴。

“那豈不是說那個少年是個深藏不露的高手？”天啟也有些醒悟地道。

“應該是這樣，如果他不是身手高出劉達等人太多，怎么可能一攻擊他就傷了自己人？總不會是鬼怪和妖魅所為吧？”魏忠賢道。

“一個看上去只有十幾歲的少年能有這么高的身手，連大內侍衛都被耍的跟猴似的？真要是這樣的話，那朕還欣賞他了。”天啟道。

正在這時，魏忠賢派去追查方玄的錦衣衛副統領左洪喜進來稟報道：“啟稟圣上，那個少年叫方玄，今年一十三歲，是一個叫方大正的工匠之子。去年王恭廠大爆炸時方大正和修繕宮墻的那三千工匠一起喪生了，從此方玄就成了孤兒。近半年來一直以垂釣為生，在釣魚上頗有些手段，每日在無定河必釣上很多大魚，因此得了京師釣童之稱號，也發了點兒小財……”

“朕是讓你查那少年在什么地方，是否已經擒拿歸案，你撿重要的說。”沒等左洪喜說完，天啟就不耐煩地打斷了他的話。

“啟稟圣上，那方玄家住京師西北西城胡同，只有三間土坯房，院里雞鴨也沒養一只，我等趕到時已是人去屋空，再無活物。時下三十錦衣衛，四十捕快，五十兵丁正在京師各處……”左洪喜的話沒說話，再次被天啟揮手打斷。

“你提拔的錦衣衛副統領就是這個樣子的？“天啟臉色難看地對魏忠賢道。

天啟不打斷左洪喜的話魏忠賢也想打斷了，他沒想到這個左洪喜說話簡直像個二百五一樣。你說方玄沒在家，沒抓住他就直接說沒抓住不就得了，還說什么土坯房，雞鴨也沒養一只，這不都是廢話嗎？

左洪喜是與魏忠賢有一腿的那個客氏的親外甥，客氏也就是前文提到過的天啟的乳娘。不然哪輪得到他當錦衣衛的副統領？魏忠賢沒想到這廝剛上任沒多久，就在天啟面前丟了自己的臉，陰沉著臉對他喝斥道：“既然沒抓住，那還不趕緊去抓？”

左洪喜退出去后，魏忠賢對天啟道：“圣上，要不老奴親自去看看？”

“也好，有消息及時稟告。”說完，天啟就去看望他的“高小姐”去了。

……

方玄從傀儡戲園子里隨著那些看客出來后，知道事情鬧的有些大發了，便一溜煙似的朝京師東城門趕去。他也不打算跟吳伯等人告別了，想直接離開京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