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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問路“離魂”已經五天了。
這短短的五天,對楊芊芊來說,好像有五十年那么漫長而難熬。她沒日沒夜地守在蕭問路父子倆身邊,幾乎寸步不離。
躺在床上的父子倆呼吸均勻,臉色紅潤,看起來就跟睡著了一樣。但楊芊芊心里清楚,他們不是睡著了,而是在一個她不知道的地方經歷兇險。隨著時間的一點點流逝,楊芊芊的心態也越來越不平穩,眼看就要到七天了,蕭問路父子倆完全沒有蘇醒的跡象,楊芊芊除了干著急,也只能向上天禱告,沒有別的辦法。
這天下午,她趴在床邊,累得睡著了。夢里,蕭問路父子醒了,神氣活現地站在她面前,她激動得喜極而泣,忍不住上前和父子倆擁抱在一起,可就在要接觸到的那一剎那,她就醒了。
楊芊芊揉了揉朦朧的睡眼,習慣性地摸了摸父子倆的手腕,感受一下他倆的體溫。這一摸不要緊,頓時嚇得她出了一身的冷汗,原來他們兩個竟然渾身冰涼!
這一驚非同小可,她一下子就清醒了。她按著狂跳的心,哆哆嗦嗦地伸出手去探父子倆的鼻息。顫抖的手指在兩人的鼻尖停留了好一會兒,才感受到一點微弱的呼吸。
楊芊芊一下子就慌了。她實在想不通,自己只是睡了一會兒,怎么蕭問路和蕭粒粒的狀況就急轉直下,變成這樣了?她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在屋子里團團轉,眼睛都紅了,最后實在沒辦法,只好撥通了>就這樣,在蕭問路離魂的第五天,“沉睡”的父子倆被送到了醫院。
到了醫院之后,醫院立刻對父子倆開展了各種檢查,又組織專家召開會診,研究這兩個人到底得了什么怪病。最后當然是沒什么結果,全市最頂尖的大夫面對這兩個人也是束手無策,楊芊芊在一邊什么都不能說,只能無奈地苦笑。
折騰了一大天,已經是蕭問路離魂的第六天了。醫生們在種種努力無果之后,只好讓蕭問路父子倆住進高級病房,掛幾瓶生理鹽水了事。
天色在楊芊芊愈發焦急的心情中漸漸暗了下來。第六天了,明天就是最后一天,楊芊芊卻不敢去想明天。如果說蕭問路剛剛離魂而去的時候,她對他和粒粒的平安歸來充滿了信心,但是過了這幾天,眼看著蕭問路和蕭粒粒的狀況越來越差,如果說她的信心一點都沒有動搖,那是自欺欺人。
楊芊芊不敢再想了,她低下頭,用雙手捂住臉,一聲沉重的呼吸哽在喉嚨。
“楊芊芊,你點的晚餐!”一個聲音在病房門口冷不丁地響起,嚇了楊芊芊一跳。
她回頭向門口看去,原來是個胖胖的護士。
胖護士面無表情,用如同機器人一般機械的聲音問道:“你是楊芊芊嗎?”
“我是。請問有什么事?”
“這是你點的晚餐?!迸肿o士走過來,遞給楊芊芊一個泡沫飯盒,陣陣飯香從里面散發出來。
醫院住院部的病人可以按醫院提供的菜單點餐,醫院的食堂會按時給病人送來。但是楊芊芊想不起自己曾經點過醫院的餐。
“我有點過餐嗎?”楊芊芊疑惑地問。
“你有。”胖護士肯定地說,還重重地點了下頭。
聽胖護士這么說,楊芊芊也只好伸手接過飯盒。胖護士見她接了過去,轉身就離開了病房。楊芊芊看著她離去的背影,那機械的走路姿勢、僵硬的身體、詭異的說話語調,心里有一種說不出的奇怪感覺,好像特別眼熟,但是卻怎么也想不起來。
雖然沒有胃口,但是想起自己一天到晚都沒有吃過任何東西,也怕還沒等蕭家父子醒來,自己的身體先垮了,所以還是準備吃一點。而且,飯盒里的飯菜散發出誘人的香味,她打開一看,有菜有肉有蛋還有魚,色香味俱全,真想不到醫院的食堂也可以做出這么好的菜來。
楊芊芊一邊感慨著,一邊撕開一次性筷子,夾起一片黃瓜,正要送到嘴里,門口突然傳來一個聲音,又嚇了楊芊芊一跳:“請問,這里是蕭問路和蕭粒粒的病房嗎?”
楊芊芊放下筷子,向門口看去,不看還好,一看頓時就驚呆了。
世界上竟有這么漂亮的女人!
一個女人站在門口,穿著一身護士服。本來平平無奇的護士服,穿在她玲瓏窈窕、凹凸有致的身材上,簡直構成致命的制服誘惑。這個護士身材修長,一頭長發如瀑布般披在肩上,光潔的額頭前留著劉海,兩道高挑的柳葉細眉下,是一雙水汪汪的眸子,眼神如露如霧、似夢似幻。骨感筆挺的鼻子下面,兩片紅唇鮮艷欲滴。雪白的頸子下面,鎖骨清晰可見,飽滿的胸部呼之欲出,護士裙只到膝蓋上面,下面一雙修長均勻的小腿,腳踩一雙黑色細跟高跟鞋。
這個女人……一定是從漫畫中走出來的。楊芊芊癡癡地想。
看楊芊芊盯著自己發呆,美女護士輕輕咳嗽了一聲,才把楊芊芊的注意力拉了回來。
“啊……不好意思。那個……您剛才說什么?”楊芊芊意識到自己失態,不禁漲紅了臉。她不由想起第一次見到蕭問路的時候,自己也是這樣一副花癡的表情。只是她從來沒想到,看到漂亮的美女,自己竟然也會如此震撼。想起蕭問路,奇怪的是,她竟然不由自主地幻想起他和這個美女護士肩并肩站在一起的樣子,那該是一幅多么養眼的畫面……想著想著,她突然心里一酸。
美女護士見楊芊芊又出了神,忍不住輕笑了一聲:“我剛才問,這里是不是蕭問路和蕭粒粒的房間。”
楊芊芊覺得,她雖然是在笑,但是輕微揚起的唇角,和一雙深不見底、仿佛藏了一整個世界的眼神,分明讓她整個人散發出一種無比強勢的氣場,恍若女皇一樣高高在上,俯視眾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