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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河最后流淌到一處積水潭中,老人管這積水潭叫映月潭,取得就是潭水映明月的意思。但是最近也不知怎么了,溪河的水流見小,往往過了腳踝的水現在連腳面都淹沒不到了,竟然還有斷流的跡象。積水潭因為沒有大量的水源補充也要開始逐漸干涸了。
溪河挨著張家院墻的這一側雜草叢生,在中間有一棵歪脖柳,枝干粗壯足夠三人合抱,鋪子中的老人也不知道這棵樹是什么人什么時候種植在溪河邊的,張奉天建宅的時候本想把這棵樹砍掉,鋪子里的老人們都覺得不妥,張奉天沒辦法就只好把這棵柳樹留了下來。“夜聽風吹細柳,朝看翠綠姚瑤”張奉天慢慢的也就習慣了,這柳樹正好給自己家的院墻做了個免費景觀也是不錯的。
夜正黑的濃重,十分的寂靜,突然耳聽得張家西墻外,傳出一陣猶如悶雷滾動炸響之聲緊跟著是地面劇烈的晃動,之后又是一片寂靜。
張家守門的幾個下人立刻從門房里跑了出來直奔院里,張奉天也從睡夢中被驚醒,其他睡在后院的下人也被這聲音驚醒了,都紛紛的起身疑惑的看著窗外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張奉天從正房中帶著睡意走了出來后面緊跟著三兒,要說這三兒也是被這聲音驚醒的嘛?并不是三兒根本就沒睡覺,三兒現在是張家大院的管家,而原先的老管家因為年邁已經回了家鄉安度晚年了,至于為何還沒睡,管家嘛!每天處理的事情很多,白天做不完的就留到晚上來做,而且張奉天很是喜歡三兒,畢竟是親手養大的,所以院里的大事小情都交給三兒打理。所以三兒每天都睡的很晚,幾乎都是天漸亮才睡下,剛才的響動一出三兒立刻就從管家屋走了出來直奔正房,三兒準知道張奉天肯定被驚醒了,這個時候可不能不在老爺子身邊,要不然就得挨罵了。
三兒到了正房,正好張奉天被驚醒,披著單衣正從榻上起來,“老爺”三兒隔著正房門說道。“誰啊?”張奉天本來就是被這聲音驚醒的腦袋還沒清醒過來一聽有人說話就順口說了一句,“我!三兒!”三兒回答道。“哦!院子里出什么事情了?”張奉天一邊穿著衣服一邊說道,張奉天穿衣從來都不用下人去幫忙,三兒一直都很奇怪這一點,問了張仁山也不知道個所以然。
“我也不太清楚,大家都是聽見了響動才起來的”三兒聽里面沒了動靜估計是張奉天穿完了衣服準備出來了,門簾一挑,房門微開,張奉天從里面走了出來看了看站在門旁邊的三兒說道:“走吧!”領著三兒就往院里走。
這個時候院子里已經開了鍋了,被聲音驚醒的、守門的下人都紛紛站在院子里不知道究竟反生了什么,當然了還有張仁山。
只見張仁山半遢了著鞋穿著單衣單褲,頭發散開著,站在廂房的門口,一點少爺的樣子都沒有,整個一個瘋瘋癲癲的造型。不用想這也是被驚醒的,而且是最早被驚醒的一位,因為廂房整挨著西院墻。半夜的聲響直接將張仁山嚇得從榻上掉到了地上,他還以為是老爺子來打他了呢!張仁山等了一陣見沒什么動靜才從地上爬了起來,瞧了瞧四周黑漆漆的,又沒有亮光,就決定出去看看到底發生了什么,摸著黑走到了廂房的外面。這個時候院子里已經聚集了很多下人了,都在那里看著西院墻。張仁山是丈二的金剛摸不著頭腦,一臉的不知所措。
正這時候,張奉天領著三兒也來到了院子中間,“老爺”被驚醒的下人們見張奉天來了都紛紛叫道。“嗯!有人知道出了什么事情了嗎?”張奉天看了看四周都帶著睡意的人群。“回老爺,聲音是從院墻外面傳過來的”說話的人名字叫李芳正是當晚守門的,“哦!那你看見了什么沒有。”張奉天循著聲音望去,只見一個二十多歲的小伙子手里提著照亮用的燈站在人群的最外面,“回老爺,我們幾個守門的都是聽見響動才跑出來的,只聽見了聲音,實在是沒看到什么”李芳見張奉天望向這邊立即回答道。“嗯!守門的都先留下,其余人都先回去吧!”張奉天看著亂成一鍋粥的下人趕緊吩咐道。“是!老爺”人群開始逐漸散去,只留下張奉天、三兒還有守門的四個人,以及已經重新躲進廂房的張仁山。
三兒從一個往回走的下人手里接過一盞燈用來給張奉天照亮,張奉天借著光亮看了看四周又問道:“你們當時都在做什么?”。“回老爺,我和趙桐在守門,王叔和郭叔在門房的里屋睡覺,我們說好了王叔和郭叔守前半夜,我和趙桐守后半夜。”李芳指了指身邊跟他一樣大的一個小伙子又回身指了指身后兩個三十上下的中年男人回答道,張奉天點了點頭,又看了看西邊的院墻。
“三兒,你和守門的幾個人去院墻外面看看,看完后就到正房門前找我”張奉天說完一轉身就往正房走去,“好的老爺!”三兒一邊為張奉天照著亮一邊回答道。
三兒把張奉天送回正房后,又回到了院子里,看了看守門的四人說道:“走吧!先去院墻外面看看吧!”守門的幾個人也沒多話,一行五人就來到了正門那里,卸下門栓,正想往外走就聽身后有人叫道:“三兒!三兒!等我一會兒”,正是躲在廂房里的張仁山。他見人群散去,張奉天又回了正房,就從廂房里走了出來,正巧看見三兒領著守門的四人往正門那里走,就跟了上去,看見五個人正在卸門栓,知道這是要去外面看個究竟,而且自己也是對這個響動十分的好奇,就決定跟著一起去,這才叫三兒等他一會兒。
三兒一聽就知道是張仁山回答道:“少爺什么事兒?”平常的時候三兒都管張仁山叫少爺,只有他和張仁山單獨在一起的時候才會叫他仙兒,“我也跟著你們一起去看看”張仁山見三兒答應連忙說道,“少爺這可不行,您這要是傷著碰著,我們這做下人的可擔待不起!”三兒回答道,“不行我就要去,什么就傷著碰著的,我不管我就是想看看院墻外面到底是怎么了”說著話張仁山就已經來到了三兒的近前,三兒一看張仁山的造型差點沒樂出來,四個守門的也是強忍著不笑。
張仁山見幾個人都不說話以為不想帶他去連忙補充道:“怎么不行嘛!別忘了我可是少爺!”,三兒憋著笑一聽張仁山這么說只好點頭答應了,一行六人從正門走了出去直奔西墻外。
三兒抬頭瞅了瞅東邊,有微光升起,知道這是要亮天了,趕忙催促守門的四人快一點先找到出聲響的地方,幾個人順著溪河旁邊挨著院墻的雜草叢一路走下去。
“快看!那是什么?”張仁山指著躺在溪河中的一個龐然大物說道,眾人借著燈所散發出來地微弱的光,向那個“龐然大物”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