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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位衛兵走到門口,各自持槍,相對而立。白袍儒士雙手攏在袖袍之中,緩緩而出。
胡云騰沒有仔細打量儒士,只是匆匆一瞥,就將目光往上移去。
大門之上,掛著一個圓盤似的黑色大鐘,時間指向八點二十三分。
從打卡處去酒肆,正常行走需二十分鐘左右,已經沒多少時間了。
“要么把潘騰叫出來,要么給本官一個交代!趕時間。”胡云騰抽刀在手,輕輕拍打著刀背,停住了腳步。
這個距離,最適合突刺與橫斬,他最擅長的刀法,就是這兩招。
誰知儒士居然掏出一個物件,徑直丟了過來。
黑鹿和黑兔兩人看呆了,這動作,不正是自家大爺最喜歡干的事情嗎?
不過兩人丟的東西不同,胡云騰丟的是手牌,儒士丟的是一面旗子。
旗子兩個手掌般大小,旗桿是一截不知名的綠竹,旗面則是錦緞,正面秀著一條張牙舞爪的金龍,反面寫了八個字“重任在身,諸事可讓。”
字體是古篆,胡云騰只認得兩字,分別是“在”和“可”。
他接過旗子,隨手揮了揮,臉上突然有了笑容。
“這交代不錯,謝了。”
說完,他轉過身,大搖大擺的離去。
繡龍的旗子,在古代只有皇帝可以用,那么這位儒士的身份,自然不用多說,肯定是達官顯貴。
但是光憑這個,胡云騰還不會退去,就在剛才,他往大門里面瞄了一眼,黑壓壓的一片,全是持槍的衛兵。
很明顯,他們是來執行任務的。
在這種情形下,潘鳳是不可能在里面打卡的。
要么被驅逐,要么就是被抓了。
所以,見好就收,既然這位儒士舍得把旗子丟過來,那自己就接著,或許待會去監獄用的著。
若是儒士翻臉,也不用怕。
這旗子入手絲滑,不是什么堅韌的物品,若是逼得急了,自己又打不過,就可以拿撕毀旗子來要挾對方。
這又不是鉆石令牌,難以毀壞。
當真是穩賺不賠的買賣。
李敢的親兵看的眼都值了!
胡云騰不認識這面旗,他可是認識的!
這是飛將軍的令旗!
能夠調動龍城所有士兵的令旗!
軍令如山,見旗出兵!
這兩句話是龍城所有士兵參軍后都必須牢記在心的事情。
沒有令旗,就算副將,也只能調動手下的親兵,其他士兵,一律不準調用。
哪怕匈奴攻城,哪怕這位副將是李敢,照樣不行。
如此重要的旗子,親兵只聽說過,從來沒見識過。
想不到第一次見面,居然有人敢搶奪這面旗子!
這是要造反嗎!
親兵揉了揉眼睛,確信沒看錯后,連忙往后退了幾步,大聲嚷嚷起來:“你是誰啊,我不認識你!”
他想撇清關系,以免被丟入大牢,只是這種做法太過幼稚,惹來一陣恥笑。
親兵悲嘆一聲,咬著嘴唇哀嚎起來:“蒼天啊,我怎么就遇上了這么一位無法無天的大爺啊!”
胡云騰收好令旗,朝親兵揮了揮手,腳步輕快:“走了,趕時間,趕緊帶路。”
親兵退到墻角,一邊不停的擺手拒絕,一邊望向那位白袍儒士。
儒士起先也有些驚訝,但是很快就釋然了。
重任在身,諸事可讓這八個字,是昨天飛將軍親自寫上去的。
意思很明白,就是讓他把事情辦好,不要節外生枝。
儒士繼續將雙手攏在袖中,懶洋洋的對親兵說道:“把令旗看好了,用完記得拿回來。”
親兵下意識的點點頭,就見儒士轉身走回了打卡處。
今天的打卡處,除了管理人員之外,就是他的白袍軍了。
名師大將莫自牢,千兵萬馬避白袍。
說的就是他麾下的八千白袍軍!
躺在地上的壯漢,是知道儒士身份的,見到這尊大神竟然放任胡云騰離去,也是瞪大了雙眼,心里驚嘆不已。
白袍將軍陳慶之,雖然不是龍城的副將,可他在龍城的地位,比任何一位副將都高。
因為他不僅武藝高強,帶兵布陣更是連飛將軍都甘拜下風。
說起來也是機緣巧合,陳慶之刷新的地點,剛好在龍城之外,又恰好遇到了匈奴人大規模攻城。
陳慶之那時不知道自己是不死之身,打起來畏手畏腳,最終身負重傷,被匈奴人擒住,要不是飛將軍相救,只怕要流落大漠了。
之后,飛將軍發現此人極能帶兵,就讓他練了一支白袍軍,戰力極強,卻從沒有使用過。
今天是第一次。
可誰又能想到,如此強大的白袍軍,居然連令旗都被人搶走了。
難道來的是秦漢三杰之一!
壯漢忍不住在心里猜測。
真要如此的話,龍城也不怕!
壯漢有些興奮的握緊了拳頭。
秦漢三杰,龍城也有一個!
胡云騰對于儒士的退讓,也覺得有些奇怪,但是時間緊迫,他并沒有多想什么,而是用刀柄推了親兵一下:“走快點,都說了趕時間,磨磨蹭蹭的干什么。”
親兵無比哀怨的回眸,聲音更是幽怨:“去哪?”
“龍城監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