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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明淵笑得合不容嘴,門口突然有衛兵匆匆忙忙的跑進來,一臉慌張的結巴道:“王。。。王大人,門口有。。。有人找。”
王明淵有些奇怪,這個時候,會有誰來找他呢?
“誰啊?”王明淵止住了笑聲。
衛兵想起門口那人出示的鉆石手牌,牙齒不停的打架:“蘇。。。蘇將軍府上的官爺,帶。。。帶著將軍手牌。”
楊修嘴里一直在絮絮叨叨:“我老大天下無敵,棒打李敢,槍挑霍去病。一定會打上門來,要你們好看!”
王明淵飛起一腳,嘴里冷笑著:“你老大要有本事,就拿一塊將軍手牌來!”
說完,他跟著衛兵,匆匆往前院趕去。
雜役房雖是公家的建筑,但是級別較低,用來建房的鉆石也最碎,比地面的碎鉆大不到那里去。
不過房屋建造的錯落有致,前院后院涇渭分明,最前面的大門之上屋檐寬厚,門檻極高。
門前一對鉆石獅子,兩邊掛著大紅燈籠,屋檐上的金字匾額,應有盡有。
胡云騰大刺刺的坐在門檻上,翹著二郎腿,手里舉著鉆石手牌不停的晃蕩,嘴里喊著:“里面的總管,別裝大爺了,大爺在這呢!”
一個衛兵低頭哈腰的站在一旁:“黑虎大人,不不不,是黑虎大爺,您稍等,院子有些大,王總管馬上就過來了。”
胡云騰很不耐煩的翻了個白眼:“馬上?什么馬這么慢,耽誤了我家將軍交代的事情,它賠的起嗎?”
王明淵遠遠的聽到大門口的抱怨聲,一邊疾跑,一邊揮手:“大人息怒,小官王明淵前來報道。”
胡云騰側頭望向這位雜役房的總管,那廝笑得挺開心,就是兩只眼睛小了點,笑起來像老鼠,眉毛也不怎么好看,又短又粗,真要用什么詞語來形容的話,也就是“賊眉鼠眼”了。
“小王,這牌子你驗一下真假。”胡云騰沒功夫在他身上浪費時間,直接把鉆石手牌丟了過去。
王明淵那里敢接蘇武的手牌,雙手像是捧著燙手山芋,恭恭敬敬的遞了回去:“不敢,不敢,大人您拿出來的,肯定是真貨,貨真價實,貨真價實。”
胡云騰收好手牌,雙手側著一抱拳:“聽說你們這里的人拉弓能力不強,文章倒是寫得不錯,本官奉蘇將軍之命,尋找一名能說會道的士兵,等飛將軍生日之時,能寫上一篇不做的駢文,小王,你把雜役都叫過來,本官要好好挑選。動作要快。”
胡云騰本想直截了當的讓他把新來的雜役叫過來,但是仔細一想,覺得不妥。
圣旨里的事情,知道的人頗多,自己這么直接要人,雜役房里多半會起疑心。
即便不起疑心,也會覺得這位新來的楊修身份古怪,到時候四處一傳播,李敢上門來要人,就不好辦了。
不如變個說法要人。
王明淵說了句稍等,很快就將雜役房里所有人都召集到了前院,除了綁在十字架上的楊修,嘴里依舊塞著黃瓜。
胡云騰一個個的瞧過去,發現院子里的士兵形色各異,氣質卻有相通之處,都是細皮嫩臉,文質彬彬,一個強壯的大漢都沒有。
這也難怪,雜役房的篩選要求如此,招來的人力氣都不會太大。
一圈看下來,三十幾號人,并沒有楊修,胡云騰有些失落。
長發遮面這個特征用來找人,其實一點都不合適。
所以秦舞陽說他見過這個人,胡云騰內心所抱的希望并不大,只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來這里走上一遭。
這一看之下,符合長發遮面的,只有三個人,卻都不是楊修。
“都在這了?”胡云騰隨口問了句,心里已經涼涼了。
王明淵很狗腿的點著頭:“是啊,大人都齊了,素質都不錯,您隨便挑。”
底下有幾個衛兵面面相覷,欲言又止。
后院里綁著一個人,動靜很大,在場的士兵大都是知道的。
看到士兵們這個反應,胡云騰臉色一黑:“怎么,好東西都藏起來,糊弄我家蘇將軍呢!”
王明淵嚇得差點就要跪下了,他小小的一個雜役房總管,那里敢得罪蘇武這種副將級別的人物。
在龍城,只要蘇武發一句話,督軍處肯定會把他帶回去好好審查。
丟飯碗是輕的,蹲大牢都有可能。
“大人,小的怎么敢欺騙您呢,人真的都到齊了。”
綁在后院的楊修,不是王明淵刻意要隱瞞,而是根本沒想起來。
院子里的士兵,見主管都這樣了,誰還敢多話,一個個噤若寒蟬。
前院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
胡云騰笑瞇瞇的看向王明淵,一只手指輕輕搖晃,示意自己不相信。
“你再想想。”胡云騰和顏悅色的說著,朝身后招了招手。
三位阿扎族人非常配合的走上前來,將王明淵團團圍住,手中的鉆石刀出鞘一半。
王明淵見到這種陣勢,反倒鎮定了許多,一臉肅容的抱拳道:“大人,雜役房是有名冊登記的,您若是不信,我馬上去拿出來。”
蘇武他的確得罪不起,但如果人家鐵了心上門找茬,他能做的,就是把所有事情都清清楚楚的擺在臺面上,以此來自證清白,哪怕最終并沒什么用處,也比搖尾乞憐要好的多。
活了上千年,雖然當官不大,官場上的這些事情王明淵還是看得很透徹的。
胡云騰沒想到這位小官骨頭還挺硬的,不由得多看了兩眼,調侃道:“變臉挺快的啊,是藏人有本事呢,還是不信本官會派人搜,萬一搜出來,你想過后果嗎?”
王明淵心想硬話都說過了,反正是豁出去了,就脖子一伸,大義凜然道:“大人,雜役房真沒人了,你要是能找到,我愿罰款三千。”
在王明淵的認知里,沒有什么比罰款更重的懲罰了。
可是王明淵怎么也想不到,就在這時候,后院會有罵罵咧咧的聲音傳出:“姓王的狗主管,來啊,再把黃瓜拿來啊!看老子不把它們全咬斷了!”
楊修對王明淵的怨念非常重。
他前世的時候,跟在曹操身邊,是丞相主簿,什么樣的官沒見過,就算是獨眼將軍夏侯惇見了他,也客客氣氣的,被一個不入流的雜役官欺負,這口氣如何忍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