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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棍的速度不快,角度也不刁鉆,唯一的亮點是勢大力沉,像是河邊拿著竹竿趕魚的人,要將魚往網里趕,恐嚇的意味更濃。
胡云騰橫刀在胸,側身后退一步,背靠墻壁,笑看遠方:“真的打算和飛將軍扳一扳手腕?”
六人的實力如何尚不清楚,但是被圍住的話,沒有這方面經驗的自己,肯定是兇多吉少。
最好的辦法是狐假虎威,嚇退敵人。
如果行不通,那就一招分勝負。
胡云騰正想學干將的姿勢,來一個真正的迎風一刀斬,將他一刀兩斷,卻見干將身后白芒爆起,那位滿身都是壯碩肌肉的漢子劇烈抖動了兩下,撲倒在地,已然斷了氣。
他的背心處,插著一把只剩木柄的匕首,正是荊軻一開始用過的那把。
“這么快就開始討好軍爺了,荊軻,你還真是一名優秀的刺客,時機把握的真好。”長眉道人楊朱陰陽怪氣的譏笑著。
荊軻并不著惱,手中長劍往地上一杵,傲然道:“天下間,能接我一匕的人不多,你們都不是。”
楊朱冷哼了一聲,并不否認這個事實。
李碧揚了揚手中的菜刀,瞇眼笑道: “我們可不是一個人。”
劉安朝僧人使了個眼色,兩人迅速調整位置,手中武器對準了安靜坐著的秦舞陽和高漸離。
荊軻笑著抬起頭,頭頂之上,是一副春暖花開圖,燕子剪尾,桃花競放,綠草遍地,只是不知為何,草地上有幾個黑色的小孔,使得盎然的春意有些小小的遺憾。
正如眼前的這群人,實力不差,就是合不到一塊,是一盤散沙。
“在我眼里,能接我一匕的只有一人。”
荊軻看向胡云騰,已是醉醺醺的臉上帶著笑意:“這樣的人,又怎會是蘇武的貼身侍衛那么簡單。”
聽到這話,李碧手中的菜刀再次垂下,其余五人也陷入了沉思。
只有從地面上拔起身軀的干將,惡狠狠的盯著荊軻,眼中都快噴出火來:“若不是偷襲,接你一匕有何難!”
胡云騰哈哈大笑,將手牌貼身收好,身子前傾,一記迅猛無比的“迎風一刀斬”,突兀的劈向包廂門口。
李碧來不及躲閃,只能驚詫的張大嘴巴。
臨死之時,她抬起頭,看向屋頂的綠色草地,黑孔之中,有白色的煙霧飄出,煙霧不多,可她偏偏就看見了。
于是她笑了,嘴里的鮮血噴出老遠,含糊不清的說了句“讓他走”,半截身軀掉落在了地上。
一刀兩段!
“我的路,不是那么好擋的!”胡云騰揮了揮刀,將刀上的血跡甩了一地,嘴里懶散的說著。
他的盔甲上,也濺了一身的鮮血,使得他的話分量又重了幾分。
干將不服氣的掄起打鐵棍,伸出猩紅的舌頭,在鉆石做成的棍子上長長的舔了一下,冷笑道:“欺負女人算什么本事。”
胡云騰提刀轉身,臉帶微笑:“怎么,剛才這一刀,你也使得出?”
干將臉上陰晴不定,迎風一刀斬,是他很熟悉的招式。
如果手中不是厚實的打鐵棍,而是鋒利的鉆石刀或者劍的話,他也能使得像模像樣。
最多速度上,比胡云騰慢上些許。
可這并不影響迎風一刀斬的威力。
在這個死不了的世界里,先發制人沒什么鳥用。
兩人對砍,像迎風一刀斬這種勢大力沉的招式,即便慢上一些,問題也不大。
因為慣性會讓這一刀砍完,就算人死了都沒事。
所以如果讓他和胡云騰對砍,最多只會是兩敗俱傷而已。
不過他手中沒有刀,只有棍子,速度上就差了好多,這個差距,不是不會死就能彌補的了。
“我若有刀,絕不會讓你出包廂的門!”干將舉起長棍,指著胡云騰傲然說道。
胡云騰想笑,卻見荊軻拿劍柄輕拍干將的肩膀。
“干什么?偷襲成癮了啊!”干將打鐵棍一個回旋,將劍柄蕩了開去。
荊軻爽朗一笑:“迎風一刀斬不錯,荊某無以回報,只出一劍,獻丑。”
干將聽完這話,連忙一個小跳,雙眼死死的盯住劍柄,如臨大敵。
樂聲突然響起,是高漸離在演奏那把似琴非琴的東西。
荊軻隨即唱道:“春去秋來留不住,唯有一劍可穿花。”
歌聲里,有摩擦聲從劍鞘里響起,如利器在磨刀石中輕輕摩挲,清脆短促。
接著,只見一道白光掠過,快如閃電,極為耀眼也極為短暫。
白光之中,有鮮紅的花朵盛開。
一劍穿花,穿的是血花。
干將的神情都還來不及改變,額頭上已經多了一個血洞,整個人軟軟的倒了下去。
這一劍的速度,竟然比匕首還要快!快到干將腦海里的痛苦都還來不及表現到臉上!
包廂里的眾人全都呆住了。
荊軻的刺殺術,他們不會懷疑。
但是劍術,如此可怕的劍術,他們還是第一次見到。
胡云騰也是第一次見識到,只覺得眼前一花,空中就濺起血花。
真的好厲害。
如果正面對決的話,自己的刀多半是招架不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