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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兵出現,巡捕房的。”楊修的聲音從駕駛室傳來,語氣并不慌張,像是在述說一件極為平常的事情。
“一群廢物!”潘鳳鄙夷的說了句,拎起椅子靠背,從剛才進來的破窗中鉆了出去,站在了車頂上。
風有些大,將他打結已久的發絲吹亂了,可他的人,紋絲不動。
“五輛車,一輛正后方,左右各兩輛,超過來了。”潘鳳將情況告訴駕駛室的楊修。
他和楊修相識上千年,平日里一有空,就互相商量逃跑的事情,兩人配合起來很有默契。
“我左邊。”楊修喊了一句,突然猛打方向,救護車的頭部一下子偏向左邊,將一輛黑色的小橋車擠到了路燈柱上。
路燈的燈柱和橋車的材質一樣,都是碳纖維,但是強度明顯不一樣。
小橋車一撞上燈柱,就像被刀割過一樣,整齊的斷成兩截。
與此同時,車內滾出四個人來,在地上翻滾了幾下,利索的跳上了后面車子的車頂。
這些人,身上都穿著黑白相間的條紋衫,手中提著半米長的銀色棍子。
跳到車頂之后,他們先后甩動手中的棍子,銀棍迎風伸長,最終變成了帶倒鉤的銀色長槍。
“右邊交給我!”潘鳳雙手舉起靠背,猛然砸在自己頭上,“砰”的一聲將靠背砸成兩半。
鮮紅的血,從他額頭滴下,流過鼻梁,將滿臉胡渣染紅,看上去觸目驚心。
潘鳳卻像沒事人一樣,咧著嘴獰笑著:“巡捕房的人,也敢追上來,找死!”
他的人在車頂快速的旋轉起來,兩片靠背在旋轉中激射而出,準確無誤的擊中了右邊兩輛橋車的前輪胎。
爆胎后的兩輛橋車在空中旋轉了一百八十度,車頂貼著地面滑出很遠。
等車停穩之后,爬出來的人已經被遠遠的甩開,再也追不上來了。
“還有兩輛,加車頂四個人。”潘鳳舔了舔唇邊的鮮血,感覺特別的興奮。
眼珠里的靈魂真的是個奇怪的東西,重組的身軀不但能夠活動,各項器官也是齊整的,就連味蕾和血液也和活人一模一樣。
所以這個世界上的人雖然不會餓,但也喜歡品嘗美味,只是每個人對美味的追求不一樣。
潘鳳喜歡的是血的味道。
但他不能對自己的鮮血太過貪婪,因為血液不夠,身軀會壞死,就需要重新組建一副身軀。
重組身軀雖然不是什么難事,但是很痛。
就像有針扎在靈魂里面!
所以沒有人會輕易的舍去身軀,就像沒有人喜歡打針一樣。
“好,我數到三!”楊修的聲音也很興奮。
在三國時代里生活過的人,無論是文臣還是武將,對戰場都不陌生。
從某個角度來說,還有些向往。
楊修本是個書生,只要他愿意,完全可以留在后方,陪著建安七子吟詩作樂。
但他喜歡前線,那怕沒能力沖鋒陷陣,在一旁看著也好,所以他跟著曹丞相南征北戰。
他喜歡邊看邊吟誦那首『帶血』詩。
馬蹄聲起如戰鼓,沙場廝殺看人屠。
金戈在手誰不服,連人帶馬血滿涂。
對他來說,拿槍上陣是不行了,開車廝殺還是做得到的。
“3,2,1。”楊修數完一字,手腳并用,將救護車一個漂移,橫在了道路中間。
那一刻,他仿佛回到了曹營,跟在一大群武官后面,近距離看著前方廝殺。
巡捕房的兩輛車都撞毀了。
十二個人跳下車來,十二把長槍指向車廂。
然而,還不等他們做出任何動作,將自家車頂砸破的潘鳳,帶著一大塊破車頂從天而降。
“潘鳳在此,統統受死!”面目猙獰的大漢,舞動著手中的車頂,就像舞動著一把巨扇。
持槍的十二個人,不消片刻,就像蚊子被扇子拍到,一個個被拍飛了出去。
“干的漂亮!”楊修很是羨慕的贊嘆了一句,將車子開到潘鳳身邊。
這時,一直沒有任何聲音的曉花突然笑了起來。
“傅院長這個時候能找的,只有巡捕房的人,如果你們只是逃跑,這群廢物也攔不住,但是你們打了小的,就會引來大的。”
聽得出,她的心情很好,甚至于“咯咯咯”的笑出聲來。
楊修并不理會她的嘲笑,在潘鳳回到了車廂之后,立刻發動了汽車。
作為一名精神病人,他每天都有放風時間,可以在固定的區域內,和其他病人聊天。
參加放風的病人,病情都沒有發作,聊天的思路很正常,有時候也會聊一些城里城外的事情。
久而久之,楊修雖然一直關在醫院里,對漢三城的事情也很了解。
比如,離漢城最近的向陽軍駐扎在城外百里之外的向陽坡,沒有城主的命令,軍隊絕對不許入城。
現在是半夜,幾個病人逃跑的事情,肯定不會驚動城主,更不用說調動軍隊了。
除了駐扎在外的軍隊,漢三城附近最有戰斗力的是西城軍,那里和長城相連,胡人不時會過來搶掠。
西城軍肩負著抵御外族的重任,漢城建立千余年來,從不曾調動過,所以楊修也是放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