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煮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鄧滿德自去辦理入住,并吩咐掌柜準備晚飯。
高風長了張大眾臉,去跟伙計閑聊打探消息。只是伙計言語間多有躲閃,似乎諱莫如深,什么有用的消息都沒打聽到。
直到高云回來,眾人才知道是怎么回事,原來,還是地形惹的事。一直以來,雙雀縣都比較繁華,但就在兩年前,有一伙強盜看中了城外三柱山的地形,占地為王,起外黑魔寨。恰逢兩年前又換了一位怕事的縣令沈縣令。雙雀縣幾乎被這幫土匪控制,他們十天半個月就下山收一次保護費,導致民不聊生,很快,熱鬧的雙雀縣變得死氣沉沉。如今據說這幫土匪已壯大到一千多人,膽小的縣令更是不敢反抗,只等三年任期一滿就離開。不僅如此,他還積極敦促縣民交保護費,唯恐惹怒了那幫土匪。縣令慫了,底下的官兵膽兒也大了,通過收取路費偶爾吃幾頓肉。
別說皇甫玉琛聽完臉色鐵青,光是嚴格就怒不可遏。有句俗話說得好,當官不為民做主,不如回家賣紅薯!光吃飯不干事的官要來干什么?
宋朝邦怒道:“這樣的狗官必須嚴辦!”
“粉,當然要辦。”皇甫玉琛沉聲一笑,“朕自登基尚無建設,就拿這縣令開刀也不錯。”
江敢道:“不知皇上有何打算?”
皇甫玉琛道:“楊護衛,你先安排人摸清楚那幫匪徒的底細。這位沈縣令不是怕死嗎?他想安然無事地離任沒那么容易。都好好地想想,有什么辦法能讓這縣令親自上山剿匪,讓他知道朝廷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他眼中的深沉讓江敢和宋朝邦等人心底頓生敬畏。誰要是說新帝軟弱可欺,他們一定抽他一個耳光子。
見他們談完正事,嚴格才開口,“好了,吃飯,飯菜都快涼了。吃飽了才有力氣想事情。”
晚上,皇甫玉琛和嚴格一起躺在床上,聽著嚴格的呼吸變得平緩而綿長,他輕柔地在嚴格的唇上啄了啄,小心翼翼地掀開被子,披衣下床,又細心地將被子掖好,走到桌前坐下,擺好紙張,拿出鋼筆,思索片刻,奮筆疾書。
“雙雀縣——”
嚴格睜開眼,安靜地看著他的背影,唇角漸漸勾出一個溫暖的狐度,這樣的男人,對愛人體貼,對臣民有擔當,居然被他得到了。或許,他能做的比他原本所計劃的更多。
夜風從窗紙的縫隙中吹進來,燭火輕輕搖曳,皇甫玉琛的影子也跟著晃動。嚴格的意識逐漸模糊,隨后沉沉睡去——
81章 鳥癡
嚴格剛睜開眼,皇甫玉琛就湊過來吻他的唇,“醒了?再不起來你會錯過今日的安排。”
“什么安排?”嚴格端詳他的臉色,摸了摸他的臉,懷疑他昨晚根本沒睡。
皇甫玉琛親了下他的手指,把衣服遞給他,“百鳥齊鳴的盛況如今是難得一見了,但還是能見到的。聽說縣中有一鳥癡,本來是一富戶,自縣中百鳥消失,他花費畢生所有的錢財建立一園林,常年吸引各種鳥類前往。那里是縣中唯一一處能見到百鳥齊鳴的地方。”
嚴格問,“你不用處理土匪寨的事情?”
皇甫玉琛輕松地道:“你以為帶著文丞相和太傅是做什么的?他們會安排好的。”
嚴格沒有拆穿他。先瞧瞧百鳥齊鳴也好,楊卓他們要摸清三柱山的情況應該沒有這么快。
他勾住皇甫玉琛的脖子,“叭”地在他的嘴上親了口,才笑瞇瞇地起床。
皇甫玉琛見他心情好,自己的心情也變好了許多,打開房門吩咐下人把早餐端上來。
吃過早飯,嚴格、皇甫玉琛、嚴謹、江敢、宋太傅、高風和高云跟著鄧滿德出門。鄧滿德手中拿著一張簡單的地圖。至于宋如浩,仍然病著,短時間內恐怕都不會出現在眾人面前。
上午的雙雀縣比昨日稍微熱鬧了些,挑著擔子進城買賣的鄉民和孩童玩鬧奔跑的身影總算為縣城增添了幾分人氣。
“公子,夫人,就在前面。”
眾人進入一條偏僻狹窄的小巷,在一扇朱紅的大門停下,從墻內探出的綠色枝頭輕輕搖晃,就像在打招呼。各種各樣的鳥鳴聲從門內傳出,清脆悅耳,讓人聽了精神一振。
鄧滿德上前叩門,一位老者應聲開門。
老者年約五十,一身文氣,身形瘦削,但精神卻很好,捋著灰白的胡須,打量眾人。他的褲腿挽起,鞋上還沾著泥巴,剛才應該是在地里忙活。
“樊老丈,我們是慕名前來觀鳥的,打擾了。”皇甫玉琛攔住剛拿出一錠五兩銀子的鄧滿德,遞過一錠五十兩的銀子。
樊老丈坦然地伸手接過,打開門讓他們進去,“既然你們給了,老丈我就收了。”
皇甫玉琛道:“老丈安心收下便是。聽說老丈為了維護這片園林花費頗多,幾乎是風餐露宿,值得敬佩。這些銀兩只是小小心意。”
樊老丈打量皇甫玉琛,頷首,“嗯,你這后生頗懂事理,將來必定成就非凡。”莫名地有幾分世外高人的范兒。
嚴格暗笑,不知若是老丈得知被他贊揚的人是皇上會是何種反應。他拿出一百兩的銀票遞給老丈,故意壓皇甫玉琛一頭。當然,真正的原因只因為他比皇甫玉琛有錢,有條件捐出更多。皇甫玉琛也有錢,但他的錢大多屬于國家,而不歸他私人所有。
“老丈,這是我的一點心意。”
要是其他人敢壓皇上一頭,死罪無疑。嚴格是唯一的例外。宋朝邦和江敢等人一路上見多了皇甫玉琛的縱容,早已麻木,眼皮都沒動一下。
果然,皇甫玉琛只寵溺地看了一眼嚴格。
老丈看了眼嚴格,接過銀票,:“你這后生,活潑,必然長壽。”
嚴格:“.......”
皇甫玉琛輕笑,捏捏他的后頸。
越往園林深處,厚重的樹蔭擋住太陽,溫度略低,但鳥兒的鳴叫漸漸多了起來,有的低沉,有的高亢,有的粗獷,有的清脆,有的短促猶如鼓點,有的綿長宛如呼喚——和在一起就是一曲奇妙的樂章,耳朵享受到一場聲間的盛宴,令人贊嘆而感慨。仰首望去,幾處早鶯爭暖樹,誰家新燕啄春泥。黃鸝、杜鵑、大雁、紅嘴藍鵲、鸚鵡、白鴿、雨燕......或者黑色,或者黃色,或者藍色,或者獨行,或者群舞,或者小巧,或者龐大的身軀在翠綠的樹枝里穿梭,時隱時現。粗粗一望,進入他們眼簾的鳥兒至少有百余只。
不過,偶爾上方也會落下一坨鳥屎,大煞風景。
皇甫玉琛眼尖地瞥見一坨鳥糞往下墜,及時伸出胳膊擋在嚴格的頭頂,不甚在意地接過鄧滿德遞過來的手帕擦去袖子上的臟污。
嚴格笑得眉眼彎彎,偷偷伸手捏了捏皇甫玉琛的手,被他握住。
繼續往前走,林木略微稀疏了些,眼前出現自從進入院門后的唯一一棟建筑——兩間小木屋,被大片園林包圍在中間。屋前一片空地,種著幾畦碧綠的蔬菜。
老者將手指伸出嘴里,打了一聲唿哨。樹林里的鳥兒頓時都歡快地鳴叫起來,聲音密集,此起彼伏,就像一首歡快的歌謠。樹枝隨之它們的飛舞而搖擺,嘩啦作響,整個樹林似乎都活了!好一番百鳥齊鳴的景象!
可以想見,若是黑魔寨的人沒有在雙雀縣駐扎,雙雀縣將是何等的盛況!想到這里,嚴格和皇甫玉琛心底均是一陣遺憾,對黑魔寨更是深惡痛絕。
樊老丈伸出右臂,片刻,幾只鳥膽大地落在他的手臂上跳躍著,嘰嘰喳喳,仿佛在和他交談。
“鳥兒都是有靈性的,你對它們好,它們也會對你好。”
皇甫玉琛伸出手,在手心里聚焦一絲靈氣,一只精致的牡丹鸚鵡對靈氣最敏感,輕快地躍起,落在他的掌心,好奇地抬頭望著他。他將手伸到嚴格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