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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肅嘆息一聲,心底發寒,“二弟,此事說起來也怪我。爹和娘數十年恩愛如一日,我一直引為揩模,想到夫妻之間貴在坦誠,我便將你當初暗送我留仙居一成紅利作賀禮的事告訴了她,沒想到沒過幾天她就來告訴我,她有一位表妹一直傾心于我,不如讓我娶她為平妻。未經我同意,那媒婆今天就上了門!二弟,你可知大哥是何感覺?”
嚴格默然,搞不清楚這女人的腦回路。你老公有錢,你就該想方設法對他更好、把他抓得更牢就是,怎么還請人來和你一起分享你的老公?
嚴夫人輕哼一聲,“還不是看我們家肅兒身家不菲,格兒又圣寵正濃,唯恐別人成功地塞了女人進來,還不如用自己的表妹先斷他人后路,所謂‘肥水不流外人田’。”
嚴格沖他娘豎起大拇指。他娘犀利啊,這么一說他立即懂了。如果是在現世,他一定勸嚴肅離婚;但這是古代。
“大哥,這事還得你自己拿主意。不過,千萬要慎重。我們家一直和和美美的,可別因為這件事鬧得家宅不寧。”
嚴肅站起身,“二弟,你——”
嚴府外,挽香和小船子在馬車邊等著,冷得直搓手。
小栓子兩手插在棉襖的袖子里,跺著腳取暖,“香管事,船管事,你們進去馬車里烤烤火吧。我看到公子出來就叫你們。”如今的他月錢早漲到2兩了,身價也和以前不同了,不少人見了他都喊‘栓哥’。但這位栓哥為人處事依舊和當初一樣憨實,頗得嚴格信任。
“不用,再等等。”挽香道。
沒過多久,三人便看見嚴格和嚴肅一前一后出來。兩人的臉色都很難看,嚴格冷著臉回頭說了一句什么,將手爐使勁摔出去,砸在嚴肅的腳邊。
挽香和小船子一驚,忙跑過去,“公子!這是怎么了?您消消氣。”
“以后本公子就當沒有這個哥哥。”嚴格沉聲道。
“我也當沒有你這個弟弟!”嚴肅的怒氣絲毫不弱于他。
“你大膽!”小船子大怒。
“走!”嚴格冷喝一聲,一甩袖子,轉身上馬車。
嚴肅也轉身揚長而去。
“這——”挽香和小船子面面相覷。
小船子一跺腳,“唉,公子氣得不輕,可別傷了身體。不行!這次恐怕是出了什么大事,我看我還是去找風護衛,讓他趕緊去和‘老板’說一聲。”
“好,你去找風護衛,我勸勸公子。”挽香道。
挽香進了馬車,還沒開口,嚴格就冷聲道:“不必多說。”
挽香知道公子說一不二的個性,只得閉嘴,暗嘆一聲,還是等回宮后給皇上勸吧。
這一日,嚴格在公司里并無異常。挽香和小船子都知道他是在強顏歡笑。
晚上回到騰龍殿,嚴格看著御膳桌擺放著他的最愛——熱氣騰騰的火鍋,一愣之后,大樂,險些笑得喘不過氣。
“傻了?”皇甫玉琛本來想哄他開心,一看他笑得賊溜溜的,立即明白給他消息的人應該是誤會了什么,“今日在嚴府,另有隱情?”
嚴格忍住笑,走過去和他抱了一下,兩人挨著坐下,“還不是我那個奇葩大嫂!她——所以我和我大哥演了一場戲。這次要離開幾個月,我幾個月不去嚴府,那幫別有用心的絕對會以為我真的和大哥鬧翻了,就不會再把我大哥當成香餑餑了。真香!鄧總管,快給我們盛米飯。火鍋要配著米飯吃才更香!”
“是!”鄧滿德看兩位主子都高興,也高興了,麻溜地去盛米飯。
到三月初,嚴格和皇甫玉琛總算處理完所有事。天還蒙蒙亮,在出行名單上的人準時于宮門外等候,在寒冷的風中無聲地搓著手,耐心地等待著帝王的到來。馬兒們也安靜站著,偶爾才甩一甩尾巴。
江敢懷中抱著睡得正香的嚴謹。嚴謹年紀太小,擔心他在路上生病,江敢不想讓他出遠門,但兩位大老板喜歡嚴謹,他也沒辦法。
宋如浩和杜正鋒一起到的。宋如浩的臉色有些蒼白,但精神還不錯,不時瞄一眼宮門,是什么心思,不難猜測。
又過了一會兒,皇甫玉琛才姍姍來遲,懷中也抱著一人。冬日最好眠,嚴格正呼呼大睡。他也沒叫醒嚴格,直接用毯子把人裹了抱著。
宋如浩妒嫉地看了嚴格一眼。
高風打開第一輛馬車的門簾,皇甫玉琛抱著嚴格上車。鄧滿德和宮女杜鵑跟著。宋如浩和杜正鋒坐第二輛馬車,嚴謹、江敢、宋朝邦和張太醫在第三輛馬車上。楊卓、高風和高云以及楊卓的兩個手下阿飛和軍翔都騎馬。最后一輛馬車拉著行李。四位馬車夫都是高手護衛所扮。這一行人一共十九人,也是個不小的隊伍。另有暗衛數名在暗中,不必多提。
這第一輛馬車是為此次出巡特意而造,不僅銅墻鐵壁,而且空間極大。分為里外兩間,都鋪了柔軟的地毯,中間用幕簾隔開。里間有一長榻,晚間作床,白日可為榻。外間則有小幾、炭爐,都固定在底板上; 墻壁上還有掛櫥,一個個的小格子里可以放些小玩意;底板底下有一個暗室,存放著比較貴重的物件和常用的物件。可謂是麻雀雖小,五臟俱全。另外三輛馬車也是特意打造,但比不上第一輛。只是比一般的馬車更結實,更大一些。
出了京城,國道比不得城內平坦,馬車有些搖晃。嚴格迷迷糊糊地醒了一次,發現自己是在馬車上又閉上眼,往皇甫玉琛暖和的懷抱里鉆得更深,再次沉沉睡去。
皇甫玉琛把毛毯往下拉了些,給他留個口子呼吸新鮮空氣,在他唇上啄一口,也合上眼。
到太陽升起,車隊才靠著路邊停下。鄧滿德和杜鵑領著兩個車夫準備早飯。楊卓、阿飛和軍翔在附近轉了兩圈,排除一些可能的危險。江敢、宋朝邦和張太醫下馬車舒展舒展筋骨。
宋如浩還在裝病,湊到窗口看了兩眼,沒看到皇甫玉琛,只好又躺回去。剛出宮就病愈會引人懷疑。
嚴格的生物鐘早就把他弄醒了,懶懶地趴在皇甫玉琛身上,趴夠了才起身,拉著皇甫玉琛出去呼吸新鮮空氣。
吃飯時,皇甫玉琛道:“從今日起,我是北方富商方致遠,南下是為尋找新的經商路子。”
他看了看嚴格。“你是方夫人。”
嚴格睜大眼,“我——”
皇甫玉琛當做沒聽到,繼續道:“嚴謹,我們的兒子,方世杰;鄧滿德,管家,方三福;宋太傅和文丞相都是方家產業的管事,宋先生和江先生,你們自己起個方便的假名;張太醫是張大夫;楊卓、高風、高云、阿飛、軍翔,是護衛。杜鵑,丫環。宋貴人是宋先生的兒子宋公子;杜常在,你是宋公子的小廝。都記清楚身價和名字,別出錯。”
眾人都應是,宋如浩滿心酸澀。
嚴格抗議無效也就認命了,問道:“方致遠的身份莫非是真的?”
皇甫玉琛點頭,“方致遠、方夫人、方世杰和方三福的身份都是真的。這次出門的時間不短,說不定會有什么大動作,還是謹慎些好。”
79章 神秘組織
桃花灼灼有光輝,
無數成蹊點更飛。
為見芳林含笑待,
遂同溫樹不言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