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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滿德喊道:“把周答應和宮女杏兒帶上來。”
杏兒臉色慘白,一臉淚痕,一進來就死氣沉沉地趴在地上,一副認命的樣子。
周文晗還暈著,鄧滿德向抬著他的太監使了一個眼神,那太監使勁在周文晗的胳膊上擰了一把。
周文晗頓時清新,茫然地環顧四周,看到軟榻上并肩坐著兩個人,其中一人穿著一身明黃色的帝袍。他終于見到皇上了,兩眼一亮,對上皇甫玉琛冰冷的視線,馬上想起昏倒之前的事,撲倒他面前喊冤,“皇上,侍君冤枉,冤枉啊!”
皇甫玉琛一腳把他踹開。
周文晗疼得一齜牙,委屈地看他一眼,不敢吱聲,轉眼看到杏兒,一巴掌甩在她臉上,“啪”的一聲脆響。
“皇上,都是這個賤人的錯!杏兒,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有人故意讓你陷害本小主?”
“小主,您為什么要過河拆橋?指使奴婢的人不就是您嗎?”杏兒慘笑一聲,低聲說道。
“你胡說!”周文晗大驚,憤恨地瞪著杏兒。
嚴格皺眉,把他們叫來可不是看他們相互攻訐,他偏頭看皇甫玉琛,“皇上。”
皇甫玉琛安撫地拍了怕他的背,“都閉嘴。宮女杏兒,朕問你,真是周答應指使你毀嚴常在的臉?”
杏兒伏地,“會皇上,是。”
周文晗驚慌地叫道:“皇上,她撒謊!侍君并未指使他這么做!”
“朕沒問你。”皇甫玉琛淡聲道,看一眼鄧滿德。
鄧滿德尖聲道:“掌嘴。”
“啪”,周文晗被小太監扇了一耳光,捂著臉老實地跪在地上,恨恨地盯著杏兒,再不敢輕易開口。
皇甫玉琛看向杏兒,“朕在問你,周答應是何時何地吩咐你做這件事,當初是如何說的,一字一句你都給朕講清楚。”
杏兒道:“是在昨天嚴常在派人回復,說要宴請小主之后,大約是戌時未到……周答應把奴婢叫到偏僻處,讓奴婢在宴席之中故意打碎酒壺,用瓷片劃破嚴常在的臉……”
“偏僻處?是何處?”皇甫玉琛又問。
嚴格暗暗地點頭。皇甫玉琛審問得很細致,任何一個小小的細節都可能挖掘出真相。
杏兒眼珠亂轉,“是……奴婢不記得了。但確實是周答應指使奴婢的。”
周文晗惡狠狠地瞪著她,一雙眼被氣得猩紅。若非迫于皇甫玉琛身上散發出的冷氣,他早已撲倒杏兒身上,狠狠地教訓她。
皇甫玉琛又問周文晗。
“你說不是你指使杏兒,可有證據?”
周文晗忙為自己辯護,“皇上,昨日戌時末侍君已經就寢,根本就沒對她說那些話。”
“證據何在?”
周文晗吶吶,“這……侍君并無證據。春露閣就住著侍君和杏兒、小林子三人,當時侍君一個人在房間里。但是——皇上,杏兒說是侍君做的,也沒有證據!侍君覺得她十分可疑,昨天晚上侍君準備洗漱時,叫了她半天她才出現。皇上,真的不是侍君做的。先不說侍君從未想過要傷害嚴常在,退一萬步講,就算侍君真有此打算,也不可能當著那么多人的面動手。皇上,請您明察!”
“皇上,我能不能問他們幾個問題?”嚴格問皇甫玉琛。
皇甫玉琛點頭。
嚴格直視杏兒,“杏兒,抬起頭。”
杏兒慢慢地抬頭,眼神躲閃。
嚴格仿佛沒有看到,“杏兒,你說周答應指使你,你難道不知道傷害宮妃是死罪?”
杏兒低聲道:“奴婢自然知道。”
“那你為何還要這么做?”
“周答應是主,但有吩咐,奴婢莫敢不從。”
嚴格輕笑,“也就是說,你自認是忠奴?”
“是。”
嚴格看向周文晗。
周文晗總算聰明了些,“皇上、嚴常在,她在撒謊!侍君脾氣不好,經常沖她和小林子發火,她又怎么可能忠心于侍君道如此地步?皇上和嚴常在若是不信,可以問問小林子,也可以問問春風殿的其他人。”
杏兒一急,慌忙改口,“奴婢撒謊了,周答應給了奴婢好處……奴婢才答應他的。”
“喔?”嚴格步步緊逼,“他給了你金銀還是珠寶?放在哪里?”
杏兒張了半天嘴,都說不出來,忽然丟出一句話,將頭朝地上碰去。
“就是周答應指使奴婢的——”
嚴格一驚,“攔住她!”
暗衛閃身而出,可惜還是慢了一步。杏兒的頭重重地撞在地上,鮮血滿地。整個人身軀一軟,倒在地上一動不動。
鄧滿德快步走過去探她的鼻息。
嚴格澀聲問:“還有沒有氣?”
鄧滿德搖頭,“回嚴常在,一驚斷氣了。”
嚴格全身冰冷。雖然早知道宮廷生存的殘酷,當親眼目睹一個鮮活的生命在他面前消失時,他才真正體會到這一點。<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