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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城書院。
齊正賢和呂正元對坐房中,身前的案幾上擺著一副棋秤。兩人一邊品茗一邊對弈。
“這是怎么回事啊?到底在搞什么啊?”
王守巖焦急的在房里來回走動著,扭頭看向下棋的兩人,又氣又急的詢問道。
齊正賢和呂正元仍然在下棋,對王守巖的話毫不理會。
“劉家向白小樓發(fā)動了家族之戰(zhàn)啊!你們還坐得住?你們還不管么?你們到底在搞什么啊?”
王守巖一腳踢翻了案幾,棋秤傾倒,棋子紛紛墜地。
“你們不管,老子去管。”
怒罵了一聲,王守巖轉(zhuǎn)身朝屋外走去。
“站住!”
齊正賢起身攔住了王守巖,“王蠻子,不要沖動。這事你不要管,也不能去管。就當成不知道吧!”
“什么?當成不知道?”
王守巖兩只眼睛一鼓,狠狠的瞪著齊正賢,“老齊,還有老呂,我姓王的腦子笨,沒你們那么多心眼。我只知道這事不公平,對白小樓不公平。我不知道公主殿下到底要干什么。也不知道公主殿下到底在想什么。我只知道再不去管的話,白小樓就要死了!白小樓是我大楚國的士子,是我梁城的士子。我身為梁城衛(wèi)守將,有責任保護他。”
“是的,你有責任保護他。”
呂正元神色復雜的站了起來,伸手拍了拍王守巖的肩膀,“我身為梁城書院的山長,梁城所有的士子都是我的學生。我有責任教導他,也有責任保護他。但是……這大楚國……它姓姚!公主殿下的意思,我們無法違抗。更何況,山川之險,你違抗得了么?”
“老王,就算你想去,也去不了。”
齊正賢伸手指了指門外,“顧一平守在門口。老呂剛才要出去的時候就被他攔住了。除非……你打出去?”
“他姥姥的!”
王守巖暴怒的重重一腳踏在地上,房間里青石地面轟然破碎。
“唉,看這情形,我們之前都猜錯了。公主殿下根本不是看重白小樓,想要收他為羽翼,而是想要置他于死地啊!白小樓這小子,到底哪里得罪了公主殿下呢?不應該啊?”
呂正元揪著下頜稀疏的胡須,皺著眉頭怎么都想不明白。
“唉!金鐘九響,天人之姿啊!這樣的資質(zhì),前程不可限量啊!公主殿下為何……唉!”
齊正賢仰著頭,滿臉苦澀,一聲長嘆。
“不管了!打出去就打出去!顧一平那個混賬也沒什么了不起的,老子就不信打不過他!”
王守巖一腳踢開房門,怒氣沖沖的走了出去。
“站住!”
齊正賢連忙拉住了王守巖,“你發(fā)什么瘋啊!顧一平根本就不是問題。就算顧一平再厲害,我們?nèi)齻€聯(lián)手,還對付不了他么?但是就算打贏了顧一平,擋得住山川之險么?更何況,你這么做……是打算叛國么?”
“哈哈哈哈!叛國!叛國!”
王守巖怒極而笑,滿腔悲憤郁結(jié),圓睜的雙眼中滾出了兩行熱淚,“老子竟然是要叛國?哈哈哈哈!金鐘九響,天人之姿。我大楚國的人才,已經(jīng)多到連這樣的人物都可以隨意弄死么?更何況,就算他不是天人之姿,就算他只是一個普通士子,甚至就算他只是一個普通的庶民,就能這么隨意弄死么?我進入軍中的第一天,長官就告訴我,劍鋒所向,不為殺戮,只為守護,守我國土,護我國民。就是這樣守護的么?天理何在?”
呂正元緊咬著牙關(guān),揮手一把掌拍碎了身邊的案幾。
齊正賢仰著頭,負手而立,背后的雙手緊緊的捏著拳頭。
……
白小樓接過了戰(zhàn)書。
鮮紅的“戰(zhàn)”字在陽光下如同鮮血一般艷紅。
“果然出現(xiàn)了么?我果然沒有猜錯。這應該是你最想看到的局面了吧!”
伸手抓起戰(zhàn)書的一剎那,白小樓身形微微一頓,隨即又若無其事的站了起來。
見到白小樓接過了戰(zhàn)書,騎士冷冷的看了白小樓一眼,調(diào)轉(zhuǎn)馬頭疾馳而去。
片刻之后,門前的大道上響起了一陣整齊而沉重的腳步聲。
“咚!咚!咚!咚!”
整齊而沉重的腳步如同森嚴的軍陣一往無前的碾壓而來。
事實上也確實是軍陣。
三十名身披重甲手持巨斧的壯漢,排成三列軍陣,踏著整齊的腳步不緊不慢的走來。
重甲戰(zhàn)陣兩邊,各有十名人馬皆披掛黑色盔甲的鐵騎。重甲軍陣后面是十名身穿鎖甲,背負弩機的射手。
軍陣后面是七個身穿錦袍,頭戴金冠,腰間佩劍的士子。當中一人正是劉琛。此刻,劉琛騎著高頭大馬,隨陣而行,一副志得意滿的神態(tài)。
家族之戰(zhàn),按照傳統(tǒng)必須有各家士族見證。
鳴鏑聲響起之后,梁城各家士族紛紛來人到場旁觀。
此刻看到劉家的陣勢,眾人議論紛紛。
“甲士!鐵騎!還有……那是八牛弩!”
“劉家竟然搞出這么大的聲勢?白小樓就一個人而已,還僅僅是異相初成,都還沒開竅。至于出動這么強的力量么?”
“示威而已!哼,劉家這些年倒是存了不少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