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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音坐在窗前。

抬頭看著天邊隨風飄蕩的云彩，素音突然覺得那朵云彩仿佛就是自家少爺。

不是云朵的形狀很像，而是素音覺得自家少爺就像天邊的云彩一般，光彩照人卻又高不可攀。

低頭看著桌上首飾盒子里那顆幽藍的寶石，素音心里生出了一股甜蜜。隨即又是一陣黯然。

“你只不過是一個侍女而已，那些心思不是你該有的，不要貪心不足了。”

“我沒有貪心，我也不敢貪心，就算只是侍女，只要能跟在少爺身邊就好了。”

腦海里浮現出各種聲音，素音知道這是她在胡思亂想。

“素音！素音！不好了！不好了！你哥哥出事了！”

一個焦急的聲音打斷了素音的胡思亂想。

“哥哥？出事了？”

聽到這里，素音心里忍不住嘆了一口氣，說到貪心不足，自己這個哥哥才真的是貪心不足呢。少爺連玉珥那么貴重的東西都給他了，他竟然還想要功法。少爺把蠻牛勁給他，他還嫌棄。之前連二老爺和玉成少爺練的也是蠻牛勁呢。他竟然還不知足。

素音知道白小樓給玉珥和功法，完全是看在她的面子上。這件事素音也很無奈，雖然這個哥哥實在是不省心，但是到底也是她的哥哥，是她唯一的親人。

“我哥哥出了什么事了？”

素音起身走出了房門。看到一個前院的小廝滿頭大汗的跑了上來，素音連忙問道。

“素音，剛才外面有人來報信，說是你哥哥喝醉酒了，在碧云軒砸了人家一個雅間。碧云軒扣住了人。讓你去贖人呢。”

“竟然是這樣？”

素音摸了摸額頭，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打發了小廝之后，素音取了些錢準備出門去贖回林素懷。臨出門，素音停下了腳步，把首飾盒子里的幽藍寶石拿了出來，小心的收在了懷里。

出門之后，素音匆匆趕往碧云軒。

剛剛拐過街角，兩個人影一前一后攔住了素音。

“二老爺？玉成少爺？你們……”

素音驚訝的看著白思敏和白玉成，看到兩人一前一后攔住了她，素音心里突然覺得有些不安。

“素音，跟我們走一趟吧！”

白思敏冷笑著說道。

“二老爺，你們……不，我不能跟你們走，我哥哥出事了，我還要去贖回我哥哥呢。要是沒什么事的話，素音就告退了。”

素音心里一驚，強作鎮定的答道。

“你哥哥？”

白玉成突然哈哈大笑，扭頭朝身后示意了一下，“你哥哥不是在這里么？”

墻角里一個身影走了出來，素音看到這個人正是他的哥哥林素懷。

“哥哥，你們……你們這是要干什么？”

素音難以置信的看著林素懷。

“要干什么？當然是拿你換功法咯。既然白小樓那小子那么重視你，想必他一定舍得拿一門功法來換你的吧！”

林素懷臉色扭曲著，布滿血絲的雙眼透出一股狠毒。

“換功法？哥哥，我是你妹妹啊。在你心里，我還不如一門功法嗎？”

素音突然覺得心里仿佛被人狠狠的割了一刀，無法言表的痛楚讓她眼中的淚水滾滾落下。

“哼！”

林素懷重重的哼了一聲，扭過頭去不再看素音。

“呵呵，就算白小樓不肯拿功法來換，劉琛公子已經答應了，只要你把素音送給他，他保證給你一門高級功法。”

白玉成獰笑著走了上來，揮手一掌劈在素音脖子上。

素音眼前一黑，昏了過去。

……

白小樓離開了店鋪。

刺耳的狂笑聲似乎還在耳邊回響，店鋪倒塌的塵土似乎還在眼前飛揚。

白小樓孤獨的走在大街上，心中的憤懣如同尖刀不停的切割著，讓他的心口一陣陣火辣辣的疼痛。

李豫走了。

雖然萬分不甘，千般不愿，但是……他最后還是走了。

士族子弟，身不由己。

一邊是朋友之義，一邊是父子之情。他無法選擇，也不知道如何選擇。所以，他放棄了選擇的權利。然后，他父親強行把他押了回去。

其實，他放棄選擇，不做選擇的時候，就已經做出了選擇。

白小樓能夠理解，也明白李豫的痛苦和無奈，但是……他的心里真的很不舒服。

李豫可以說是白小樓唯一的朋友了。

但是，這個唯一的朋友，在他最需要幫助的時候離開了。

白小樓不怨，也不恨，只是心中激蕩的憤懣讓他無法平靜。

“這個世界本來就沒有公平和正義可言，只有弱肉強食。我原以為自己金鐘九響，也算是一個人才，必然會受到朝廷的保護。但是，劉家僅僅因為我拒絕了改姓換宗，拒絕了入贅就能肆無忌憚的朝我下手。甚至連梁城衛守將都倒向了劉家。所以，這個世界遠比我想象的要復雜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