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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瑜哥哥,我今日過來……想邀你游湖……”說著話,她的臉又紅了。梁清淑依舊是那么容易害羞,這些年來她與容殊瑜的感情精進不少,卻依舊停留在朋友的階段,誰都不肯先進一步,捅破兩人之間相隔著的那層薄薄的紙張。
六年,成長的不僅是沈燕嬌,梁清淑也是出落得越發落落大方,舉止優雅,同是今年及笄的她,已經被踏破門檻,迎來了一波又一波上門提親的公子,只是她都一一拒絕了,卻沒有說明原因。外人只道是宰相府的小姐眼光太高,將來非皇室子弟不嫁,傳來傳去也就被當了真,這才漸漸的少了提親之人。
他們都有所不知,只是佳人已心有所屬。
容殊瑜自從那年駐足京城,便再也沒有離開,無論是與沈燕嬌的合作還是那份神秘的使命,或是關乎他身世的秘密,都讓他有足夠的理由待在這里,身為翩翩公子的他,同時又是萬商盟的少主身份,身邊同樣不乏狂蜂浪蝶的追趕,只是他從未看過旁人一眼,除了對梁清淑有些特別之外,能夠親近他三尺之內的女子也只剩下沈燕嬌了。
都是一同長大的好友,他們的感情自然是好的,更何況他和沈燕嬌是同樣身為清蓮教的金蓮主教。
容殊瑜對著梁清淑點了點頭,轉身對劉掌柜吩咐了幾句,就同梁清淑走了出去。
一佳人坐于轎上,一俊公子騎馬相隨,路過的人紛紛投來艷羨的目光,坐在轎中的梁清淑偶爾挑起窗口的簾子,偷偷看看容殊瑜的背影,心里淌過糖一般的甜蜜,她今日邀容殊瑜游湖,便是打算要走出那重要的一步,她要向容殊瑜表白!
也許是被沈燕嬌賜婚的事情刺激到了吧!如今的她,心中是滿是急切和彷徨。她與沈燕嬌感情深厚,是知道她曾有一個經常來往書信的心上人的,想必如今……只能勞燕分飛了吧!
梁清淑同樣身處官家,父母的身份亦是不凡,得天子圣寵,是福,怕也是禍。也許再過不久,連她自己也會被皇上給做主賜婚,讓她嫁給一個她不認識,不了解,不歡喜的人。如同沈燕嬌一般的身不由己。所以,她急,她彷徨。
湖上,畫舫中。
梁清淑纖纖玉指在琴弦上跳動著,時而挑,時而抹,時而捻,時而攏,動作流暢如行云流水間;而容殊瑜手持玉笛站在船頭,公子身姿風度翩翩,輕柔的風吹過他的身體,凌亂了那頭披在身后的烏黑長發,他十指交替著,吹出一個個動聽的音符。兩人配合默契,琴聲與笛音相互纏繞著,奏出一段美妙的樂章,這對佳人不僅讓旁邊經過的船上之人癡迷凝望,連船夫都沉醉其中,忘了撐船。
一曲畢,兩人舉杯互敬,一飲而盡。
酒氣上頭,梁清淑的臉頰桃粉嫣紅,像是上了一層胭脂,稱的她的小臉更加嬌弱明艷了,許是清酒入肚壯人膽,梁清淑終是定了定神,開口問道:“瑜哥哥,嬌兒的事情,你可曉得了?”
容殊瑜點了點頭,他天天在酒樓打理生意,店里這些天人來人往都在討論皇上賜婚的事情,他就算不想知道,也都清楚的七七八八了,只是,淑兒此事問這話是何意?
梁清淑猶豫了一下,然后暗暗下定決心,在心底給自己打氣著,她臉色堅定的看著容殊瑜說道:“瑜哥哥,我也同樣身處于官家之中,深知在此中的身不由己,如今是嬌兒,說不定哪天就會是我……瑜哥哥,你可愿上門提親,迎我進門?”說完,便羞的低下了頭,緊張的絞著手里的絲帕等著容殊瑜的回答,不敢再看他。
容殊瑜沒想到一向溫婉的梁清淑會突然說出這么大膽的話,俊臉亦是轟的一聲紅了個透。他頓時緊張的手足無措,拿在手里的玉笛也差點就失手掉落在地,好在他身手不錯,及時接住了。
“淑兒,我……我不知……我不知道,這……太突然了,我沒有準備。”容殊瑜紅著臉結巴的說道,梁清淑偷偷抬眼瞄了他一下,看到他此刻如此窘迫的神情,愣是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瑜哥哥!你……你好好笑!”
也許是梁清淑的笑話,讓容殊瑜顯得更加的窘迫了,他緊張的說不出話來,竟然就此丟下了梁清淑,輕功一使踏著湖面逃走了,只遠遠傳來一聲答復:“容我想想!”
只留下梁清淑一人在畫舫中目瞪口呆,這……還是她認識的容殊瑜嗎?
丟下梁清淑一人,容殊瑜回到府中的時候臉色還是沒能平復下來,他不是對梁清淑沒有感覺,他只是覺得如今的自己,還一無所成,他到如今還沒有查到自己的身世和親生父親的消息,而身上還背負著一個艱巨的使命,他以為自己這一生必定波瀾四起不會平靜,妻房,是他一直向往卻又不敢想象的。
梁清淑的話語,就像在他的腦海里丟下了一個巨石,如今想起來,若是讓他眼睜睜的看著梁清淑嫁給旁人,他似乎做不到。若是那人對淑兒好,那他還能在背后默默祝福,若是不好,那他還能殺了那人把淑兒搶過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