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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羅氏顧不上拂去裙擺上的灰塵,便慌忙走到沈燕嬌的身前面帶責備地說到:“你啊!開玩笑也要分場合!都快嚇死我們了,你說這要是趙公公一生氣往皇上那邊一說,你可不就連累了全家人給你陪葬了嗎?”
沈燕嬌面色一沉,看著其他的姨娘的面色,亦是滿臉的認同,沈燕嬌怒道:“我并沒有開玩笑,我確實不打算接這道圣旨,寧愿死也不想,但是現在,你們以為我是為了誰而接的?”
說完,冷冷的看了一眼眾人,拂袖而去。
“姐姐……”沈燕玲的眼里滿是擔憂,卻沒來得及安慰沈燕嬌,她的身影就消失了。
沈燕玲只好轉身對著玉羅氏惱怒到:“娘!你怎么能這么對姐姐說話!皇上的賜婚并非她本意,她本可以不管不顧,自私的抗旨不接,但是她沒有,她在用自己的一生幸福保我們的性命,你怎還能責怪于她!”
“這……我……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哎呀!這可怎么辦!我把嬌兒給惹生氣了,如今她又要嫁人了,不會再也不管我們了吧?玲兒,你快去追你姐姐,替娘道個歉,娘不是有意的!”玉羅氏聽了沈燕玲的話,急的滿頭是汗,她手足無措地不知道說什么好,只好催促著沈燕玲追上前去幫她道歉。
沈燕玲和沈沖對視了一眼,無奈的搖了搖頭,他們的娘親到底什么時候才會懂得,燕嬌姐姐為這個府里的付出已經很多了,如今又為了他們要嫁入皇城,他們欠沈燕嬌的,已經太多太多。沈燕玲沒有去追沈燕嬌,她開不了那個口。
……
“稟告主子,宮里傳來消息,將沈洪將軍之女沈燕嬌賜婚許配給太子為太子妃。”一男子恭敬的說道,而另一人卻是滿臉苦笑,只不過他的面容都隱在了面具之下,讓人無法看到,也無法捉摸。
“知道了,退下吧!”面具男子點了點頭冷冷的說道,見到來人退了下去,這才無奈的自語道:“兜兜轉轉,命運終是把我們綁到了一起,只是如今,我不愿放棄你,也不愿親手策劃多年的事業毀于一旦,嬌兒,你要我怎么辦?”思索良久,他執筆寫下兩封書信,一封只有寥寥數字,便差人送了出去,而另一封卻是寫給自己的,很長很長的一封信,寫完之后便疊了起來收在一個錦盒里面,藏到了房間里的暗格里。接著從懷里取出一個瓷瓶,倒出來一粒黑色的丹藥含在嘴里喃喃說道:“既然如此,我們便從頭再來吧!”
沈府中,沈燕嬌坐在房間里,看著那道明晃晃的圣旨眉頭緊鎖,她本來最近心情糟糕透了,又遇上這檔事情,真是郁悶!習慣性的往桌子上看,咦!竟然來信了!
原來這些年阿蓮和沈燕嬌一直都有書信往來,雖然少不了被阿蓮言語調戲,但是沈燕嬌的生活中已經少不了似友非友的阿蓮的身影,如今只要阿蓮的信晚到了幾天,她都會覺得渾身難受,焦躁不安的。
也不知道最近在做什么,連信都兩三個月才來一封了!沈燕嬌嘴里嘟囔著,手上卻是急切的拆開信封取出信件,然而攤開一看,只見其中只是簡單的寫了幾個大字:“太子很好,安心出嫁!”沈燕嬌呆滯住了,心里突然涌出一陣陣劇烈的絞痛,痛的她連手中的信件都拿不住,使它滑落而下。
很好?安心!阿蓮,我等了你這么多年,你讓我安心嫁給別人?
捂著胸口,沈燕嬌一滴滴的眼淚自美目中滑落,她如失了神一般靜靜的坐著。
那一年,你擅自闖進我的生活,拿著一枚金牌說要定下我的終身;那一年,你帶我去看密室,說要建成我們的愛巢;那一年,你溫暖的懷抱,把我擁在懷里抵御風雪,那一年,你帶我去看萬家燈火,說要與我一起完成使命,讓這天下繁榮一百又再一百年。
所以,我等你了,我收藏著你給我寄的每一封信,每一封都給你回了,而這最后一封,你告訴我,讓我安心嫁了?
她雖痛,卻不吵,不鬧。安靜的把掉在地上的信紙收拾起來,小心翼翼的收進一個錦盒里鎖住,放好后,便身體一軟往地上倒去。
這一覺,她足足昏睡了三天三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