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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嗚……唔……”她想縮回自己八爪魚般粘在他身上的手腳，被他壞心的扣住，兩個人抱做一團。

“想跑？”左言絲毫沒有放過她的意思，“先撩的人要負(fù)責(zé)的，嗯？”

馮棠棠好不容易才能說話：“我剛睡著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左言懶得和傻瓜理論，缺乏耐心的把穿在女朋友身上的襯衣扯開，扣子飛了一床，彌補了昨晚在浴室撕不開睡裙的遺憾。

“嗯……你干嘛和衣服……過不去……”馮棠棠做著最后的辯駁。

“這是我的襯衣，我撕著高興?！弊笱曰氐糜欣碛袚?jù)。

慵懶的身姿，瀑布般散開的長發(fā)，裹著他的味道的衣服，纏在他身上的手腳，還有一副“本寶寶不服氣”的委屈表情。

怎么可能忍得住。

※

當(dāng)兩人終于可以，如愿出門吃飯的時候，已經(jīng)到了夜宵時間。

左言坐到駕駛位，愉悅的數(shù)著她前一晚報過的菜單：“小龍蝦？烤生蠔？擼串？”

副駕駛上的馮棠棠，也學(xué)著他前一晚的架勢，把座椅放倒：“吃生蠔吧，車載GPS已經(jīng)記錄過位置了，你跟著定位開過去就好。我要睡覺，到了喊我?！?

左言啟動了車子：“餓嗎？要不先帶你去兜兜風(fēng)，醒醒神？”

“別！我超級餓！”馮棠棠半躺著嘟囔，“一碗小餛飩加倆雞蛋，睡一覺就消化沒了好不好……結(jié)果睡醒繼續(xù)透支……別再和我說話了！帶我去吃飯！立刻馬上要吃東西！”

作為飼主的左言從善如流，不再出聲，調(diào)高了暖風(fēng)的溫度后，驅(qū)車前往生蠔店。

滿街的圣誕氛圍并不遜色美國。且不論這節(jié)過得是否正宗，人們對節(jié)日的熱愛超乎尋常。無論中餐西餐，門口都擺上顆圣誕樹或者掛起圣誕襪子來應(yīng)景。即使還未到平安夜，推著小車賣蘋果的小商販，已依然堅守每一個人流涌動的地方。

他們不但賣蘋果，還賣玫瑰花。

左言想，大家不僅喜歡過節(jié)，還有把除了清明節(jié)之外的所有節(jié)日，都過成情人節(jié)的本事。

念及馮棠棠為他準(zhǔn)備的睡衣，還有家里堆著的那些為迎接他休假而買的東西，左言自責(zé)只準(zhǔn)備了一份圣誕禮物給她。

表白自后，他連花都沒送過呢。可又不能在路邊隨便買，那樣反而更顯輕率。

左言發(fā)愁的嘆了口氣，把馮棠棠給嘆醒過來：“找不到路了？”

“沒，GPS很清楚，快到了。”左言見她醒了，掩蓋住自己的懊悔，笑著說，“再堅持下，馬上就有海鮮吃了。”

雖然還沒有吃到，但距離好吃的近了，也讓她精神的坐了起來：“嗯！吃！”

左言只好繼續(xù)嘆氣：“我真害怕不在你身邊的時候，你被投喂的人拐走了?！?

“才不會呢。”馮棠棠得意道，“吃飯是種快速增進感情的事啊，所以我討厭和陌生的人吃飯?！?

她猛然想起，在劇組和云沫姐啃盒飯時的談笑風(fēng)生。

云沫姐還會把盒飯里的鹵蛋給她呢。

“丫頭，想誰呢？”左言像是會讀心術(shù)一般的問。

馮棠棠很有技巧的答：“在想《淑妃傳》組里，經(jīng)常和小伙伴們吃飯，建立了革命友誼。”

左言不置可否的看了她一眼：“不老實?！?

介于男朋友還不是男朋友的時候，就很忌憚云沫姐，她自然不敢主動提起。靈機一動，她提起另一個人來：“《愛情心理》這個組就沒有那么輕松，不是自己親生的組就是不一樣。熙南約我吃飯，我就果斷拒絕他了！”

“熙南？”左言果然被轉(zhuǎn)移了注意力。

“就是這部片的男主，拽得分分鐘要上天。我倆過了一場對手戲后，他竟然邀我吃飯?！瘪T棠棠回憶道，“這個人是走偶像路線的，唱跳歌手來的，他一開口邀，他經(jīng)紀(jì)人就緊張的跟什么似的，偶像包袱重啊。還是我們這種過氣演員自由，想吃生蠔吃生蠔，想擼串?dāng)]串。”

她每說一句，左言的臉就黑一分，聽到最后已經(jīng)完全嚴(yán)肅狀了：“對了一次戲就請吃飯，未免也太輕浮了吧？”

馮棠棠不好意思提醒他，他在演講后遇到她后，立刻就把她拐去吃粵菜了，而且還順手賣給了黎剛。

“還有啊，你不要總說自己是過氣演員、過氣童星之類的，新戲上了之后會紅的。”左言對自己的定位是什么，倒不甚在意，但他一直很擔(dān)心馮棠棠自卑，所以聽她說幾次自己過氣，很是上心。

“我也不想速紅之類的啦。”馮棠棠重生后心態(tài)平和了很多，“能一步一個腳印的，把接下的角色都演好，就好啦?！?

她本想和他商量與吳森的經(jīng)紀(jì)約的事，但還沒有來得及開啟這個話題，車子就開到了生蠔店。

雖是家夜宵海鮮店，但裝潢布局并不俗，過來吃夜宵的人們也都衣著體面，服務(wù)人員和氣又熱情。整個小店散發(fā)著溫暖的煙火氣。

“地方選的不錯?！弊笱再澦澳阌卸ㄎ恢脝?？”

馮棠棠搖頭：“不知道具體幾點來，沒敢訂，不過這家店我是打過招呼的。他家在上海很有名氣呢，號稱深夜吃蠔第一圣地?！?

她和店主簡單交涉了幾句，店主便讓服務(wù)員把他們帶到靠窗的一個位置。

因為店面不大，所以座椅的差距有些小。馮棠棠拉開凳子，碰到后面一桌坐著的人，急忙道歉說：“不好意思?！?

沒想到那個人聽到她的聲音，轉(zhuǎn)身站起來問：“馮棠棠？”

帶著棒球帽、一身黑衣把自己裹得嚴(yán)嚴(yán)實實的鄰桌，不正是熙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