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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像這個樣子,莫邪不知有多少次的記憶可以復習。
躺在床上失眠的莫邪不知什么時候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第二天的清晨,莫邪漸漸地醒了過來,扶起身晃了晃有些疼痛的頭,露出了一絲的無奈。
起身開了門,深深地呼吸了兩口新鮮的空氣,便向練武場走去。
練武場是莫家為了培養小輩人才建的,場地寬闊,各種器械齊全,可以說是修煉玄力最好的去處。
走在路上,莫邪自動過濾了家族內所有弟子看向他的那種不屑與輕蔑,坦然的挺起了胸膛,目不斜視的走在路上。
“哼,不就是個廢物,神氣什么?”
“就是,看他那副欠收拾的樣子,修煉了十年,連普通人都不如,丟盡了家族的臉面。”
“這也就是大長老仁慈寬厚,才養了這么個白吃飯的。”
“噓,他看過來了。”
正在莫邪后面指指點點品頭論足的兩人突然看到莫邪突然回頭看了過來,被嚇了一跳,沒有什么做賊心虛,其中一人倒還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這才拉著旁邊的人離開。
莫邪看著兩人的背影,面色很平靜,可雙手卻緊緊地攥在一起,指甲深深地進入到肉里,溢出了絲絲的鮮血。
突然,莫邪松開了手,無奈的繼續走著,眼里透過難以掩飾的悲哀。
這的確是他的悲哀,十年修煉玄力卻沒有丁點進展,就連他自己都忍不住嘲諷。
頂著所有人對他的壓力,莫邪來到了練武場上,準備開始一天的訓練。
這時,一個長相英俊,眼神中卻透出陰狠的人款步走到了莫邪的面前,假惺惺的嘴臉像是關心的道:“哎呦,這不是表弟么?玄力練得怎么樣了?有一階沒?不會還是廢物吧?”聲音中充滿了他扭曲的怨毒刻薄,說完也不看莫邪是什么表情,自顧自的在旁邊哈哈大笑起來。
莫邪連理都沒理他,就像是沒聽見那句很明顯的譏諷,繼續準備著鍛煉的器械。
這人看莫邪不理他,也不自討沒趣,就這么遠遠地站在莫邪面前緊緊地盯著他。
過了一會,又有兩個人來到了這里,站在先頭那人的旁邊,一個長相很是猙獰的人最先開口道:“喂,廢物,我們老大想要拿你練練手,彼此切磋切磋,你不會不給這個面子吧?”
莫邪聽了這話這才抬起了頭,看了一眼面前的三人,露出了極其厭惡的神色。
這三人以中間最先來的人為首,叫莫利,是個旁系子弟,另外兩人卻僅僅跟莫家搭上了一點的親戚關系,地位極其低下,面目猙獰那人叫莫損,另外一個尖嘴猴腮的叫莫跟。
莫利雖然不過是個旁系,可地位卻比莫跟與莫損要高上很多,所以是這兩個溜須拍馬的都是以莫利為馬是鞍。
要說這個莫利很是令人討厭,莫邪因為始終無法修煉玄力的緣故備受家族眾人欺辱,而這莫利便是最為猖獗的人之一。
一些自恃高的弟子根本懶得搭理莫邪這個廢物,對他是不理不睬,就算是面對面都不會說上一句話,當是沒了這個人,莫邪心里雖然不好受,但安慰著自己說這樣總比在傷口上踩兩腳的人強。
可一些在家族中地位較低的人就不會有這種心態和覺悟,如這個莫利,資質很低,玄力如今也不過三階,在家族中屬于被忽視的一類人,但卻因為有莫家的光環在,讓的他們的性格變得極其囂張。
他們看不得有人比他強,嫉妒讓他們心理扭曲到了極點,地位高的人他惹不起也不敢惹,所以就找一些軟柿子來捏,好在外人面前提高自己的地位。
最好的軟柿子無疑就是莫邪,所以這個假惺惺的偽君子莫利便經常來找莫邪,說的很是好聽,只是幫忙,但到最后莫邪總是弄到渾身是傷。
莫邪心中冷笑,切磋?哼,還不是拿我來練手,莫利這個懦夫也只敢在我面前耍耍他那點可憐的威風了。
莫邪就這么盯著這三個人,目光犀利,像是要刺穿這三人的心臟。
三人被看得有些發毛,莫利咳嗽了兩聲為自己壯壯膽氣,心里反復地念著,他就是個廢物,他就是個廢物。過了好一會這才緩過勁來,剛要開口說什么撐場面的話,就被莫邪冷冷的話給噎了回去,“就你們三個這樣的貨色還敢找我來切磋,哼,笑死人。”
莫利被這直接的嘲諷弄得滿臉漲紅,也不顧維持他那關心愛護表弟的虛偽形象,直接變本加厲的尖聲諷刺道:“哼,找你怎么了,你以為你是誰?你個白癡廢物,就是故意欺負你了?你能怎么的?”
說完舉起拳頭就要好好的教訓一下這個不識時務的表弟。但卻沒有意識到,莫邪這個沒有丁點玄力的廢物竟然敢先動手,就當他的話音未落,莫邪迅疾的拳頭就已運足了渾身的力氣猛的向莫利臉上揮去,結實的撞在了他沒有丁點防備的鼻梁上,頓時鮮血止不住的噴涌而出。
莫利一瞬間被打蒙了,半天沒反應過來是怎么回事,也壓根沒注意到差點沒被打斷,如今還在不斷流著的鮮血的鼻子。
猛的看到老大挨了打,莫損莫跟雖然有些驚訝,可卻不敢再看下去,揮著拳頭便要好好收拾這個膽大包天敢主動動手打人的廢物。
這兩人雖然很廢,但也練到了玄力二層的程度,遠遠不是莫邪這個單純靠肉體支撐的廢物可以比擬。
莫邪靠著經常在拳館格斗的那點可憐卻很實用的經驗,勉強才能和這兩人周旋。
過了一會,反應遲鈍的莫利也加入了戰團,從開始莫邪勉強招架,到被動防守,最后就變成了三人像是三條瘋狗般的不斷毆打。
三人扭成了一團,灰塵四起,沒過一會四周便圍滿了莫家弟子,嘻嘻笑笑的看著這場鬧劇,沒人有插手阻止的意思。
最后,不知道是誰通風報信,讓莫邪的二姐得到了消息,這才平息了這場四條瘋狗般的風波。
莫邪的房間在莫家地界范圍內極其偏僻的地方,這也是家族間接流放莫邪的一種方式。
房內,莫邪的二姐莫顏正為莫邪的傷口上藥。
“弟,他們實在是太過分了,等下我一定要狠狠地告他們一狀。”莫顏心疼看著莫邪身上的傷勢,同情的安慰道。
“不用了,我沒事。”感受到了莫顏的關懷,莫邪卻是冷冷的道,絲毫不領情,看到莫顏望了過來,冷漠的轉過頭去。
“弟,你怎么能這樣,要不是我這次及時趕到,你可能就……”莫顏看見莫邪如此的態度,頓時有些生氣。
“哼,我可能怎么了?我還能怎么?若不是你九年前你……”莫邪譏諷的看著莫顏,不再說下去了。
“我……,姐很早不就跟你道過歉了么?你怎么還如此念念不忘?”莫顏一聽提到九年前,語氣頓時弱了下來。
“道歉?道歉若是能弄好我的身體,我早就原諒了你,可我依舊是個廢人。”莫邪的話說得很絕,很無情,甚至透著一股子極其深刻的恨意和一種無法言說的絕望。
莫顏沒有再說什么,繼續為莫邪包扎著傷口,眼里閃過一陣愧疚。
房間內頓時安靜下來,彼此都沒有再次開口的欲望,直到有人敲響了房門。
執拗的莫邪扭著頭暗想,我這破屋子除了我一年都沒人來,這次恐怕是找莫顏的。
果然,莫顏走了出去與那前來的莫家弟子交談了幾句,又轉身回來對這淡漠到對她不理不睬的莫邪說道:“走吧,大長老要見你。”
莫邪剛想開口問道是什么事,又像是想起了什么,把話重新憋回了肚子。莫顏看著這個執拗放不開的弟弟,輕輕的搖了搖頭,像是自言自語的用那連自己都聽不清楚的聲音喃喃道:“這是我這輩子欠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