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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魏任欲語淚先流,“為何會如此?為何會兄弟反目骨肉相殘?為何魏國會成為眾矢之的?”
魏作嘆息一聲,又堅定地搖了搖頭:“人生無常,命運不定,天作孽猶可違,自作孽不可活……”他轉身看了魏達一眼。
魏達當即回應了魏作一個挑釁的眼神,他也來到了魏任身前,上下打量魏任幾眼:“妹妹氣色不錯,生活一切安好,哥哥就放心了。”
魏任左手抓住魏作,右手抓住魏達:“兩位哥哥,你們和好好不好?不要再自相殘殺了!”
二人同時放開魏任的手,對視一眼,各自后退一步,魏作搖了搖頭:“魏達有謀逆之罪,罪不可赦。即便哥哥不與他計較,父王也不會饒他。妹妹,你就不要過問此事了,不信你問問魏達,他可曾有過悔改之心?”
“我本無錯,為何悔改?”魏達圓睜雙眼,“倒是你,魏作,一臉的道貌岸然,卻是地道的偽君子。表面上和大王稱兄道弟,表現出禮賢下士的胸襟,暗中卻指使慕容莊和姜遠誅殺大王!若不是大王命大,有善人護佑,早已不在人世了,哪里還有今日的中山國之大治?我雖喜怒無常,卻喜惡都流于表面,不像魏作深藏不露,如魏作一般之人,不配繼位成為魏王!”
“你才不配!”魏作大怒,想起魏達當時見死不救的情景,不由氣血翻騰,一把抓住了魏達的衣領,“魏達,你數次想要置我于死地,你禽獸不如!”
魏任心灰意冷,轉身離開二人,來到呂唐身邊坐下,黯然淚下:“為何會這樣?”
呂唐緊握魏任雙手:“任妹不必如此,世間之事,原本就是愛恨情仇,又并非你之過錯,你又能奈何?只能任憑他們風吹雨打了。”
魏達反手抓住了魏作的手,二人扭打在一起。呂唐默然不語,姬流輕蔑地笑個不停,周東暗暗搖頭,開口阻止二人:“好了好了,不要再鬧了。再打下去,魏王的臉面都要被你二人丟盡了。”
此話一出,魏作當即住手,朝周東施了一禮:“慚愧,慚愧,情急之下,多有失禮,還望大王見諒。”
重新落座之后,周東又有意無意地看了燕太子流一眼,卻對呂唐說道:“呂兄肯借糧給燕國,是為大善。十萬石糧食稍有不夠,可否借二十萬石?”
呂唐不知周東何意,低頭一想:“齊國雖然富饒,卻也遭受了雪災,怕是明年也會減產。二十萬石糧食借出,或許會餓死不少齊國百姓……十五萬石或許可以。”
“中山國愿借五萬石糧食給燕國,魏國若是再借十五萬石,燕國可度過今年寒冬,作太子,你意下如何?”周東笑瞇瞇地看向了魏作,一臉真誠。
魏作一愣,沒想到周東竟是居中調解之意,不是說周東想要借機生事,要將戰火燒到魏國,為何又要幫魏國?他想了一想:“若能避開戰事,不讓百姓流離失所,魏國借十萬五石糧食給燕國,也可彰顯魏國天下為公之心。”
“哼,果然時刻不忘自戴高帽。”魏達頗為不滿地譏笑一聲,“也罷,若是能避免無數將士戰死沙場,我魏達愿回魏國受死!”
“好,好,如此就好。”魏作連連叫好,當即說道,“大王,魏達自愿回魏國受罰,請大王恩準。”
“準……了。”周東不顧呂唐的眼色,當即答應了。
能借來三十五萬石糧食,可以安然過冬了,燕太子流自然無比開心,不再提出兵之事,連聲道謝。于是賓主盡歡。
次日一早,周東和呂唐騎馬到城外打獵。說是打獵,其實是散心和察看民情。
積雪還有兩尺多厚,馬行緩慢,放眼望去,天地全是白茫茫一片,千山鳥飛絕,萬徑人蹤滅。
幔陀和子與、子良父女跟隨在二人身后不遠處。
周東呵了呵雙手,驀然發現雪地之中有一只野兔跑過,卻沒有射箭,呂唐笑問:“為什么放過?”
“一只兔子而已,且由它去。如此大雪,它能僥幸得以活命,已是天大的運氣了。”周東又見一只小鹿出現,也沒有射箭。<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