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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自然知道呂唐用意,也是樂得清靜,住進了王宮。今日在宮中聽到父王談及魏作率軍出征韓國,魏作多半會親自帶兵上陣,她心中莫名一驚,忽然很想和呂唐談談此事。
路過姜府時,正好姜姝出來,二人就一起來尋周東和呂唐。
姜姝從魏任的憂色之中看出了她有心事,問道:“公主是在父王和夫君之間難以抉擇不成?”
魏任被道破心事,也不隱瞞,點頭:“人盡可夫也,父僅一人,孰遠孰近,古來有之。”
春秋時,鄭厲公因祭仲權勢滔天,害怕威脅到他的君位,于是暗中派祭仲的女婿雍糾去殺了祭仲。雍糾卻告訴了夫人雍姬,而雍姬正是祭仲的女兒。雍姬回家后問母親:“父親與夫君哪一個更親近?”母親答:“任何男子,都可能成為一個女人的丈夫,父親卻只有一個,怎么能夠相比呢?”雍姬便將丈夫的謀劃告訴了父親祭仲。隨后,雍糾被殺,鄭厲公十分惱怒:“大事和婦女商量,活該被殺!”隨后逃離鄭國。
姜姝搖頭:“話雖如此,太子也并非要殺魏王,齊國出兵救韓,也是齊王之意,和太子無關。”
魏任愣了愣,搖頭苦笑:“不管是齊王之意還是呂唐之意,齊國無視魏國救韓,就是沒有將魏國放在眼里,何況魏國還嫁了公主。我本以為嫁到齊國,可為魏國百姓謀福,卻毫無用處,豈非白白嫁了?”
姜姝理解魏任心有不甘的情緒,不知道該如何勸她,一抬頭,周東和呂唐已經迎了上來。
周東從姜姝的眼神中看出了她情緒上的波動,姜姝暗中指了指魏任,又搖了搖頭,周東明白了她的意思:“公主可是擔心萬一魏齊發動戰爭,你將何去何從?”
魏任沒想到周東一上來就點破了她的擔心,也不隱瞞:“正是,身為魏王之女齊國太子妃,到時該如何是好。”
周東微微一笑:“公主不必擔憂,一來魏齊之間不會有戰爭,頂多是小范圍的沖突,肯定不會發生大規模大戰。二來真到了戰爭之時,公主也可以居中調和,左勸魏王收兵,右勸呂兄休戰,不可或缺之人,非你莫屬。”
“只是父王只有一個,夫君卻可以換……”魏任半是玩笑半是委屈地看向了呂唐。
“對我二人的孩子來說,父王和母后也是只有一個,你又怎么說?”呂唐輕輕一攬魏任之腰,“若是向著你的父王,兒子定會怪你不管他的父親,你又如何向他解釋?”
“我……”魏任一想也是,不由愣了一愣,忽然又惱怒地打了呂唐一拳,“為何讓我一個女子為難?你們真是氣人。”
周東無奈一笑:“家國大事,有諸多無奈之處,豈能盡如人意?但求無愧于心。”
“好一句豈能盡如人意,但求無愧于心。”魏任被周東一句話點醒,豁然開朗,抿嘴一笑,“不管怎么做,總會有人不滿意,與其苛求他人都順意,不如只求我問心無愧。好了,隨便你們去做什么,我不管就是了。”
呂唐悄然朝周東一豎大拇指,周東微微一笑:“也不可完全撒手不管,魏王究竟是想吞并韓國,還是想借吞韓之際,順勢東進攻打齊國?”
魏任搖頭:“我哪里知道?父王從來不和我談及軍國大事。”
呂唐流露出不信之意,還想再追問下去,周東卻沖他暗暗搖頭,示意不要再問個不停。呂唐明白周東是不想讓他問得過多容易引起魏任反感,他并不信魏王從不和魏任談及軍國大事,卻也知道周東不讓他追問下去,是不想他和魏任因此事而有了嫌隙。
魏任和姜姝落座,魏任依然憂心忡忡:“也不知戰事何時會完結?真是擔心大戰一起,會有多少百姓流離失所……太子,齊國為天下蒼生計,就不能就此撤兵,不再介入魏韓之爭?”
“齊軍若是撤退,韓國必亡,韓國若亡,魏國會得寸進尺,進攻齊國,為天下蒼生計,齊國更應力阻魏國野心膨脹。”呂唐嘿嘿一笑,“更何況,齊軍想撤軍,怕是也來不及了。”
“何出此言?”魏任一愣。
“此時怕是齊軍已經和魏軍交手了。”周東接話說道,“魏作太子立功心切,會馬不停蹄先打上一仗,不會給齊軍喘息之機。”
周東猜對了,魏作并沒有和司馬運父子的大軍匯合,而是自作主張,突發奇兵,打了齊軍一個措手不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