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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與及時趕回來了。
子與追上了慕容莊和姜遠的車隊,在見到他的第一眼,慕容莊和姜遠難以抑止喜悅之色,以為子與如此奔襲而來是為了報喪——元者出手,周東若再是不死,天理難容。
不料在得知周東不但安然無恙而元者卻身中數十箭而死的消息后,慕容莊和姜遠面如死灰,感覺猶如天塌下來一般。二人最后一絲希望破滅,有了無生趣之感。
周東竟然沒死?周東怎能沒死?他怎么就如此命大,怎么都殺不死他?他是人還是鬼?
其時慕容莊已然得知慕容家被姜家和沈家聯合狙擊,家產損失超過八成,他從一名富家子弟即將負債累累,從此永無寧日,他連死的心都有了。和他同樣有想死心思的是姜遠,姜遠早在離開齊國之時,想在齊國的錢莊兌付金子時被告知,他已經不再是姜家的少東家,姜公已經傳令各地,姜家沒有姜遠這個逆子,姜遠無法再動用姜家的任何人脈資源和產業。
晴天霹靂!
姜遠感覺如同一頭栽下了懸崖,從天下直接墜落了無底的深淵。
姜遠和慕容莊同病相憐,二人早早離開齊國,想提前一步回到魏國,并讓元者無論如何也要殺死周東,也是心存了最后一絲希望,周東一死,或許一切還有轉機。雖說周東不在魏國,但魏國發生的一切,都和周東密不可分。
都是周東暗中所為!二人對周東恨得咬牙切齒,周東如此歹毒,表面不再計較他們殺他之事,暗中卻斷了他們的后路,真是小人!二人只盼元者可以手刃周東,為天下人除害。
周東沒死的消息如一記重錘擊中了二人本來已經十分脆弱的胸膛,二人幾乎絕望到了想要一死了之的地步,對子與所問元者解藥之事,哪里還有心思應付,推說沒有打發了子與。
子與走后,二人爭論半天。姜遠想要逃往燕國,從此隱姓埋名,在凄慘中度過一生。慕容莊卻不同意,他不甘心失敗,也覺得事情還沒有到不可挽回的地步,應該再回魏國,暗中行事,或許還有轉機。
更何況,還有太子可以倚仗,太子也不會見死不救,只要太子肯出手相助,即便是東山再起,也不過是數年之功。
最終慕容莊說服了姜遠,二人決定再回魏國,要和周東周旋到底。不過二人改了策略,讓車隊回去,告知家人二人在半路不知所蹤,然后二人棄車騎馬而行,要暗中不為人所知地潛回魏國。
與狼狽而背水一戰的慕容莊和姜遠相比,司馬運的左右為難不是沒有選擇,而是選擇太多。
司馬運接到了由王松送來的周東的書信。知道王松本是中山國大將的他,讓王松留在身邊為他所用。他很清楚王松的才能,遠比王之、公孫由強了百倍。
就連樂城也是遠不能與相比。
周東信中的三件事情,讓他既大為震驚又無比驚喜。
第一件事情,齊國發兵二十萬,號稱三十萬,十萬暗中陳兵齊韓、齊魏邊境,剩余十萬以三十萬名義直撲陽翟。韓王派使者前往齊國求救,齊王決定施加援手。
第二件事情,太子魏作已經和他撕破臉皮,密令慕容莊和姜遠殺他。二人殺他不成,回魏國后,魏作必會頭疼此事,魏作深陷瑣事不能自拔,無暇顧及軍國大事,正是時機。
第三件事情,勸司馬運即刻向魏王請求增援,再派十五萬大軍,否則齊軍和韓軍里應外合,魏軍必然大敗。到時齊韓聯軍反撲,非但司馬大軍有全軍覆沒之憂,魏國也有滅國之患。
最后周東莫名其妙多了一句:“若欲平外,必先安內。”
司馬運看完周東的信,扔到了火爐之中,看著慢慢化成灰燼的信,心領神會地笑了。
接下來如何應對形勢大變,司馬運和父親商議。司馬史的想法是一面向魏王請求支援,一面南下進攻陽翟,萬一樂城兵敗,也可以接應樂城,不至于讓人覺得他們父子有意置樂城于不顧。
司馬運并無異議,只是對魏王增援的大軍到來之后如何應對,他和司馬史并不一致。司馬史老成持重,想等齊軍到來之后,靜觀其變,以推測齊軍是真心要助韓國解圍,還是只是前來趁火打劫,也想分一杯羹。若是前者,當集中全部力量和齊韓兩軍決一死戰,若是后者,可和齊軍談判,等韓國覆滅之后,劃幾座城池給齊軍,以換取齊軍袖手旁觀。
司馬運卻不贊同父親的消極之策,在他看來,不管齊軍增援的真正用意是什么,都無關緊要,要緊的是,魏王增援的十五萬大軍一到,和他們手中的十五萬大軍合并成為三十萬大軍,揮師北上,取代魏氏易如反掌。<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