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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你?”她目光收縮,悄然撥出了長劍,長劍湛然如水,烏云飄過,月光下落,映照得寶劍如一泓秋水。
“湛然劍!”黑衣人一驚,也抽出了他的長劍,長劍宛若游龍,卻通體漆黑,“你是幔越的什么人?”
“你認識父親?”女子也是微微一怔,“游龍劍?你是魏國第一俠客元者?”
“正是老夫。”元者嘿嘿一陣干笑,“你莫不是幔越之女幔陀?若真是,你還得叫我一聲叔伯!你父當年和我有過一戰(zhàn),他不是我的對手,你也不會是我的對手,且讓開,讓我結果了周東。”
“不行,周東的命只能由我了結,誰也不許殺他。”
“你這女娃,怎的如此固執(zhí)?你也是要殺周東,老夫也是,誰殺不是殺,為何非要阻攔我?”
“周東欠我一條命,我必須要親自拿走。”
“不如你去殺了周東,我在一旁看著,如何?”
“不行,現(xiàn)在還不到殺他的時候。”
“你……”元者被幔陀氣笑了,當下也懶得再多說什么,身形一閃,就落到了周東門前的走廊之上,不等他開門,幔陀一劍已經(jīng)刺到。
他哭笑不得,幔陀如此不講道理,不可理喻,他也不再顧及舊交情面,當下回身數(shù)劍逼退幔陀,冷冷一笑:“你的傷勢未愈,再糾纏不休,休怪我手下無情。”
“不許你殺周東。”幔陀只認準一個死理,她要保護周東安全,不能讓周東被別人殺死,以便在她想通要殺周東時,可以隨時出手。周東的命就是她的,是她的一個執(zhí)念。
幾招過后,元者被幔陀的糾纏得心煩意亂,不由起了殺心。雖然他也清楚幔越武功也十分高強,頗難對付,只是在周東事情之上,他拿人錢財與人消災,慕容莊和姜遠提前離開臨淄,要的就是讓他在周東離開之前,將周東除掉。
元者雖武功超絕,卻愛財如命,招收弟子不看根基看財力,誰錢多,誰就是大師兄,依此類推。是以當他得知沈南出了百余金讓大弟子張郡假扮山匪刺殺慕容莊和姜遠的隨從時,他當即讓人吹響號角喚回張郡回來,魏國三大富商公子相爭,如此大發(fā)橫財?shù)臋C會,豈能是百余金就能了結的事情?張郡還是太年輕太沖動了。
果不出元者所料,慕容莊隨后登門來訪,開價三百金讓他除掉周東,元者故作矜持,說他身為一代宗師,怎會做出行刺他人的不恥之事?不要拿三百金來侮辱他的品行。
姜遠以為事情不成,轉身要走,慕容莊卻不動聲色地伸出了五根手指,元者卻還是不為所動,起身送客。慕容莊索性又伸出了左手,元者才笑逐顏開,要留二人共進晚餐。
千金買周東首級,回去的路上姜遠大感肉疼,慕容莊卻罵他沒有出息,若是完不成太子交待之事,回到魏國后,不是被冷落就是被打壓,哪里還有好日子過?更何況和周東已經(jīng)撕破了臉面,周東也會不惜一切代價還擊。
姜遠心中稍微平衡了幾分,卻又嘲諷元者的貪心。所謂一代宗師,竟是如此貪財之人。古往今來,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千古不變。
慕容莊辦事倒也利索,回去就不久就派人送來了千金。元者大喜過望,沈南只出百余金就想擺平此事,經(jīng)他妙手從中擺布,便成了千金,富家子弟的錢,果然好賺。
既然收了慕容莊的錢,就要辦成事情,第一次失手,元者很是郁悶了一番,不知道阻撓他出手的高手究竟何人,并非是齊國之內沒有如此高手,而是齊國的高手他要么認識要么知道,絕對沒有如此身法之人。
不管是誰,都不能擋他發(fā)財之路,不想第二次再來,竟又遇到此人,他想起慕容莊告別時的情形,慕容莊一臉恭敬:“元先生,我與姜兄啟程回魏,周東之事就拜托了。相信元先生武功蓋世,品行過人,事成之后,只需傳信一封即可,不必看到周東人頭。”
想他元者何許人也,怎會失信于人?君子愛財,取之有道,他雖愛財,卻不會失信于人。
“再不收手就別怪老夫不顧及故人之情了。”元者揮劍逼退幔陀,心中雖微有不解為何他和幔陀纏斗半天,周東的護衛(wèi)不見有人出現(xiàn),念頭卻是一閃而過,也是他自詡周東護衛(wèi)不過是烏合之眾,不是他一招之敵。
幔陀也不答話,只管一劍快過一劍連出殺招,元者頓時大怒,他和幔越并無什么交情,只是忌憚若他殺了幔陀,幔越前來糾纏不休,也是令人頭疼,現(xiàn)在顧不上許多了,當即連踢數(shù)腳,逼得幔陀退后數(shù)步,他將身一縱,來到門前,一咬牙,索性一腳踢開了房門。
正好一縷月光射入房中,正清晰看到房中的床上躺著一人,睡得正香,房間中酒氣沖天。元者揚手朝身后射出兩只袖箭,只為阻撓幔陀的追擊,右手一揚,手中長劍激射而出,正中床上之人。
一劍穿透。
成了!元者心中暗喜,向前一縱,越過房中一團黑呼呼猶如紡織機的東西,心中還有幾分納悶,為何周東房中有如此古怪事物?只微微一想,隨即拔出床上寶劍,回身一看,幔陀已經(jīng)從門外邁入門內,挺劍朝他便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