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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國太子呂唐?”
“什么?前來迎娶公主的齊國太子?”
“樂將軍打了齊國太子?”
“樂將軍怎能如此莽撞!”
“真真有損大魏威儀!”
“唐太子不僅僅是齊國太子,還是魏國附馬!”
樂羊呆立當(dāng)場,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呂唐在地上打了一個滾,抱住了他的大腿,他愣愣得連推開呂唐都忘了。
呂唐乘人不注意朝周東狡黠地一笑,放聲大哭:“大王你要為我做主呀,我不遠千里來到魏國,奉父王之命前來迎娶公主,先是被樂城當(dāng)成周東黨羽拿下,又被樂羊當(dāng)眾摔倒,現(xiàn)在我頭疼欲裂,不知道是不是摔壞了腦袋。此事要是傳到齊國,大王,我可不敢保證父王會不會一時氣急兵發(fā)魏國!”
樂羊險些沒有氣歪鼻子,呂唐如此叫囂分明是惡人先告狀不說,還有意威逼魏王就范,他用力踢開呂唐,上前幾步跪倒在地:“大王明鑒,老臣并無傷人之意,是他自己摔倒在先……”
“樂將軍……”魏王實在看不下去了,拉長了聲調(diào),“你為官多年,也立下過赫赫戰(zhàn)功,怎么今日如此不堪?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樂羊聽出了魏王語氣中的不耐之意,心中暗叫不好,他怎會知道好不容易說動了魏王抓來周東對峙,樂城卻如此不懂事,連帶抓來了公主以及……呂唐!呂唐早不來晚不來,偏偏此時來,還和周東一起上殿,第一個回合就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不說,呂唐又是如此無賴荒唐之人,他不由大感無奈。
“大王,老臣并不知道他就是齊國太子呂唐,也并沒有摔他,是他自己耍賴……”樂羊愛惜名聲,想要摘清自己,卻不知道他越說魏王的臉色越是難看,“再者呂唐身為齊國太子,如此潑皮無賴……”
“夠了!”魏王臉色一寒,衣袖一揮,怒氣沖沖地說道,“你讓樂城前去抓來周東,樂城,寡人問你,為何連公主、呂唐還有姜姝也一起抓來了?”
眾人怦然而驚,原來和公主同樣絕色的女子竟是魏國赫赫有名的富翁姜望之女。更讓眾人疑惑的是,魏王深居宮中,怎會認識姜姝?
樂城本來昂首挺胸,自信滿滿,自我感覺良好,總算是揚眉吐氣了一次,正得意洋洋時,被魏王冷不丁威嚴地質(zhì)問,頓時氣焰全消,忙跪倒在地,連連磕頭。
“大王息怒,臣原本奉命捉拿逆賊周東,不想公主非要一同跟來,還有呂唐太子以及姜姝小姐。公主有令,臣不敢不從……”樂城誠惶誠恐一臉擔(dān)驚受怕,“還望大王明鑒?!?
魏王冷哼一聲:“任兒,為何胡鬧?”
魏任恭恭敬敬地施了一個大禮,跪倒在地。周東、姜姝也依次跪下,倒是呂唐從地上爬了起來,躬身施禮。
平日魏任雖貴為公主,卻很少上殿,今日是第一次在朝堂之上當(dāng)眾向魏王行此大禮。魏任抬起頭來時,魏王吃了一驚,魏任已是淚流滿面。
“任兒……”
“父王,女兒即將遠行,一拜,感謝父王的養(yǎng)育之恩?!蔽喝坞S后又是一拜,“二拜,感恩父王多年的教誨,女兒在得以成人之際,還知禮儀懂大勢?!?
隨后起身,再次深深跪拜:“三拜,女兒別無所求,愿不要分毫嫁妝,只身前去齊國,只求父王饒過周東!”
周東心中一沉,公主對他情深義重,當(dāng)眾保他本是好心,只是如此做法有逼迫魏王之嫌,以魏王為人,反倒會恰得其反。
果不其然,魏王本來還既驚訝又感動魏任的舉動,聽此一言,頓時臉色大變。
“任兒為父王分憂,父王感念在心。周東之事,是朝堂之事,你身為女子,就不要多說什么了,還不退下?”魏王擺了擺手,微有不耐之色,“況且你以嫁妝換周東,本就不妥,周東身為中山國太子,豈你區(qū)區(qū)嫁妝可以相提并論?”
魏任還想再說幾句什么,周東忙上前一拉魏任衣袖,搖了搖頭,暗示她不必如此。魏任咬了咬嘴唇,眼中有晶瑩的東西在閃動,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用力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