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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慕容莊朝周東施了一禮,哈哈一笑:“周兄,若你過得了此關,可否交在下這個朋友?哈哈,莫怪在下勢利,若你過不了此關,要么在牢獄中終老此生,要么人頭落地,我想和你結交也無從說起。”
周東早就聽說過慕容莊之名,傳說中的慕容莊是一個人面桃花行事隨心所欲之人,今日一見,人面桃花不假,行事卻和傳說中大有出入。雖說勢利,卻勢利得坦誠,他不由一笑:“若還留得此命,一定和慕容兄好好相聚一次。”
“好,就這么說定了。”慕容莊再次拱手,“過關之事,就只能靠你自己,我幫不了你。此時我也覺得還是遠離你為好,萬一被你所累,也是殃及池魚,告辭!”
慕容莊說走就走,毫不猶豫轉身就走,只留給了樂城和姜遠幾人一個義無反顧的背影。
姜遠愣了愣,想明白了什么,趕緊起身就走:“慕容兄等等我,我和你一起走。”走了幾步才想起不打招呼就跑不太禮貌,忙回身沖公主和樂城拱了拱手,飛一般跑了。
公主搖了搖頭,語氣不無鄙夷之意:“既知周東命運未卜,以至會被連累,又無膽識,何必非要來善信閣一趟?豈不是自取其辱?樂城你也是,還不趕緊離開,萬一被前來捉拿周東之人誤以為是同黨也一并抓走,你得有多冤枉。”
樂城背負雙手,昂首挺胸:“我才不怕,爺爺此時正在朝堂之上向魏王奏明此事,如無意外,不用多久,宮中就會來人抓走周東。我來善信閣是為看守周東,以防他伺機潛逃。”
“周東若想逃走,幾日前就可以從容離開魏國,即便就是昨晚連夜出逃,此時也差不多到了魏齊邊境了。”公主漠然地看了樂城一眼,如同看一個可憐的失敗者一樣,“周東有所為有所不為,是個有擔當有氣節的男兒。樂城,你覺得就憑你想要看住周東,就可以看得住么?”
“我……”樂城啞然,不敢反駁公主,雖氣猶不平,還是哼了一聲,“公主如此偏向周東,為何不在魏王面前為周東美言幾句,好讓魏王不殺了周東?”
“你怎知父王非殺周東不可?”公主冷笑了,“父王心意,你怎能猜到?莫說是你,就連樂將軍怕是也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公主想說的是,最能猜透父王心意之人,非司馬父子莫屬,否則父王也不會如此寵信司馬父子,甚至為了讓司馬運戴罪立功,不惜發動對韓國之戰,可見父王是有多離不開司馬父子。若樂城有司馬父子一半的心機,能讓父王將一半的寵信轉嫁到他的身上,他也不會時至今日仍然一事無成。
就連樂羊也是,以滅中山國之功,當之無愧為當朝第一功臣,如今卻幾乎成為邊緣人,因阻止父王攻打齊國之事,被父王耿耿于懷,又因司馬父子的讒言,讓父王深信樂羊是不想別人居功其上。
公主一句話正中樂城心事,他長嘆一聲:“奸臣當道,忠臣難當,魏王昏庸,對爺爺過于冷落,讓爺爺郁積在胸,以至于久久成病!”
本來公主也同情樂羊,認為父王過于偏信司馬父子,有時也在父王面前替樂羊和樂城說上幾句好話。只是在周東之事上,樂羊和樂城過于偏執,尤其是樂城,不但偏執而且過于自以為是,只有一腔憤怒而不會全局看待一件事情,為人既無城府又無格局。
她原以為樂城只是在周東一事上過于氣憤才不免冷靜,不想他竟然當眾說父王昏庸,公主在心中對樂城失望透頂之余,頓時勃然大怒,當即摔了杯子:“大膽樂城,敢非議魏王,信不信治你一個欺君罔上之罪?”
樂城和魏任從小一起長大,青梅竹馬,雖有身份差異,卻相處融洽,魏任也從未擺出公主身份高高在上,是以樂城雖敬魏任是公主,有時在魏任面前隨意而輕松,并沒有時刻牢記公主和他的身份地位的差距。<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