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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方神秘地一笑:“樂公子稍安勿躁,稍后便知。”
“我和周方哥哥一起去迎接司馬運。”樂旦跳了起來,一臉歡喜。
“隨你,快去快回。”樂城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善信閣門口,司馬運昂然而立,左手按劍,右手托著一壇酒。一抬頭,見周方和樂旦同時現身,微微一怔:“旦妹妹也在,莫非樂公子也在善信閣?”
“怎么,我就不能自己來找周方哥哥玩?”樂旦歪頭一笑,又說了實話,“好吧,你猜對了,哥哥在,任姐姐也在。”
其實司馬運早從門口所停的馬車猜到了公主和樂城同在,故意有此一問罷了,笑道:“如此說來,我是來晚了一步?原來以為今日瑞雪初降,怕周兄一人寂寞賞雪,特備酒前來與周兄相會,不料周兄已經和佳人友人有約,我是否多余了?”
“你要是覺得自己多余,可以轉身就走,沒人會攔下你。”樂旦嘻嘻一笑,半是玩笑半是認真。
“踏雪來訪,才是至友。司馬公子,請!”周方悄然朝樂旦使了一個眼色。
樂旦會意,上前一拉司馬運的衣袖:“司馬公子好大的架子,非要動手請你才行。”
司馬運哈哈一笑,上前一步,挽住了周方的胳膊:“我只是開個玩笑,周兄既是公主和樂公子的周兄,也是我司馬運的周兄,我來拜訪周兄,又不是拜訪公主和樂公子,怎會多余?更不會過門而不入。旦妹妹,我還邀請了一名客人,稍后就到,你且受累再等候片刻。”
“誰呀?”樂旦一臉好奇,“是男是女?”
“是一名風度翩翩的美男子。”司馬運揮了揮,長袖飄飄間,和周方邁進了大門,頭也不回地大笑一聲,“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旦妹妹,你的意中人來了。”
“誰是我的意中人?”樂旦一臉好奇,狡黠地笑了,“我的意中人遠在天邊近在眼前,就是周方哥哥……”
周方仰天哈哈一笑,揮了揮衣袖,和司馬運進了院子。司馬運笑意不減:“周兄,旦妹妹和你倒還真是天作之合,不如結為秦晉之好,也是一段佳話。”
說話間,司馬運眼神跳躍不定,目光緊盯周方的臉頰不放。
周方豈能不知司馬運的試探之意,且不說他和歐陽玉姬還有婚約在身,只說他現在的復國大計中,就不應該和樂家走得過近,更不用說和樂家結親了,當即笑道:“司馬兄說笑了,在下一介草民,小小糧商一個,配不上旦妹妹。”
“話不能這么說,我也自認配不上公主,不過男兒就應該敢想敢做。想當年樂羊樂將軍曾是王相國的門客,出身低微,還是因勢而起,成為了魏國的大將軍。你雖是一介商人,出身不比樂羊將軍差上多少,只要努力,躋身魏國權貴之間,并非難事。”司馬運一臉傲然,昂首挺胸說道,“再如果由我舉薦,更會平步青云。”
今天看來是好日子,從樂城到公主再到司馬運,都想舉薦他入朝為官,莫非是朝中出了什么變故不成?周方才不會認為是他多么奇貨可居,很清楚應該是朝中各派勢力較量之下,急需補充新生力量來增援,很幸運或者說很不幸,他身為中山國人,在魏國和朝中權貴并無任何瓜葛的清白出身,成了各方爭相拉攏的力量。
“多謝司馬公子,在下愧不敢當。”周方并未直接推辭,而是客氣幾句,“在下只求豐衣足食便已經滿足了。”
“說的哪里話,你可不是池中物,怎會滿足于一衣一食?”司馬運意味深長地笑道,“周兄是覺得我沒有識人之明,還是認為我很好騙過?”
“豈敢,豈敢,司馬公子可不要嚇我。”周方忙誠惶誠恐地施了一禮,“在下真的認為自己才疏學淺,不足以委以重任。當然,若是真有需要在下之處,也定當義不容辭。”
“你若是才疏學淺,樂城樂大公子該無地自容了,哼哼。”司馬運一抬頭,看到了方亭中的樂城和魏任,不由怒容滿面,“樂公子不學無術也就罷了,還背后算計他人,真是辱沒了樂風的威名。可惜,可惜了樂家一世英名。”
“父親名諱也是你可以隨便提的?”樂城聽到了司馬運的嘲諷,冷哼一聲,“司馬運,我何時背后算計人了?你若沒做虧心事,何必怕人背后說三道四?身不正卻怪影子斜,哪里有這樣的道理。”
“我行得正站得直,從來不做虧心事。”司馬運快步來到樂城面前,猛然拔劍在手,一劍揮出,將樂城前面的酒杯斬為兩截,酒灑了樂城一身,“背后造謠生事,唯恐天下不亂,該殺!”
樂城跳了起來,他沒有佩劍,盛怒之下扔出了手中筷子:“司馬運,你殺人放火無惡不作,天日昭昭,被你屠殺的糧商泉下有知,也會找你索命。”<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