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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是后會有期,一別之后,卻一連數日沒有見到姜遠,也沒有姜家的任何消息。周方自己動身修整了柴房,并買了一些木柴堆放在里面,至少從表面上看,不會有人懷疑柴房的用處了。
幾日來,周方找人做好了柜臺,還雇了幾個伙計,進了一些糧食,隨便選了一個日子,悄無聲息地開張了。開張后好幾日,才有人注意到不知何時竟然多了一家糧店。
由于是新店,又沒什么人知道,生意如周方所料一樣慘淡。
周方不免有幾分著急,不過他著急的不是糧店生意,而是數日來一直沒有消息的樂城樂旦兄妹,還有王松和孫西敢二人。雖然他很想回樂府一趟打探消息,又唯恐操之過急被樂羊再起疑心,只好耐住性子等待。
近在咫尺的姜家也是再無消息,好像上次的夜遇從未發生過一樣。
又幾日后,當冬天的第一場雪來臨時,魏任和樂城、樂旦一同前來善信閣作客。三人不但帶來了奴婢和下人,還帶了不少飯菜以及中山美酒。
正是王孫酒坊最新出爐的好酒。
雪紛紛揚揚下了一夜,天亮的時候,地上積了厚厚的一層。樂城身披藍色斗篷,魏任和樂旦都是白色斗篷,三人踏雪而來,一時讓清冷的善信閣春意融融。
周方掃雪相迎。
樂旦團起一個雪球扔向周方,正中周方臉上,雪球飛散開來,濺得周方滿臉和滿身都是。周方也不還手,笑了一笑,繼續掃雪。樂旦卻大感無趣,搶過了周方掃帚,非要掃地。周方爭不過她,只好由她。
樂城和周方并肩而行,先是看了看糧店生意,見生意冷清,不由搖頭笑道:“你這個糧商怎么不會做生意了?門前可以網羅麻雀了,哈哈。”
周方也笑:“倒不是不會做生意了,而是近來無心生意。”
樂城奇道:“你是商人,無心生意是為了何事煩惱?”
“自然是司馬運之事了。”周方負手而行,任由雪花落在頭上肩上,回身看了一眼,魏任和樂旦正一人一把掃帚掃得開心,不由笑了一笑,“還是她們好,想開心便開心。我們身為男兒,總是思慮過多。”
“你是說司馬運屠殺糧商之事?”見周方上來就提及此事,樂城心中一暖,心想周方對他以及樂家確實放在心上,就說,“有勞周兄操心了,爺爺已經找到了司馬運殺人的人證、物證,不日就會上奏魏王,司馬運跑不了了,哼哼。”
周方點頭,微笑贊道:“樂將軍行事周全,此事必成。司馬運罪大惡極,樂將軍是為了冤死者伸張正義,也是為魏國正名。”
樂城連連點頭:“正是,爺爺不想此事傳了出去讓魏國落一個不義之師的惡名。”
周方又問:“司馬運可曾聽到什么風聲?千萬不要走漏了風聲,讓他有所提防。”
“應該不會。”樂城低頭想了一想,“近日來司馬運除了去王孫酒坊買酒之外,就是在司馬府中,對了,他在買酒時還專門問起你是否常去王孫酒坊?”
周方心中暗驚,果然不出他所料,司馬運對他的疑慮未消,也幸好他按捺住了心中好奇,沒有前去王孫酒坊和王松、孫西敢相會,否則必定會被司馬運察覺。
“真有此事?”周方呵呵一笑,“司馬公子想必是想知道我是不是常去王孫酒坊搶了他的好酒,哈哈,我雖好酒,卻還沒有到無酒不歡的地步。他有沒有問起樂公子是否也常去王孫酒坊?”
“肯定是問了,他還問了王木公和孫東者的行蹤,還以為他二人和你經常見面。子良說了,司馬運在得知上次一別之后你再也沒有去過王孫酒坊的真相后,微有失望之色。他接連買了十幾壇好酒,最近兩天沒再去王孫酒坊。”樂城被周方成功地激起了談興,興致勃勃地說道,“也是怪了,司馬運不知為何對你也頗有興趣,是想結交你不成?”
“司馬公子喜歡廣交朋友,他或許是覺得我和他投緣。”周方當然清楚司馬運可不是想結交他,而是懷疑他,他岔開話題,“是子良告訴你的?你不是和子良約好要一決生死?”
“別提了,這事兒說起來就讓人冒火。”樂城變了臉色,一拳打在一棵拳頭粗細的楊樹上,樹被打中,抖落了許多雪,落在了他自己身上,他隨手抹了一把臉,“次日子良就拿到一壇酒找到樂府,說是送酒給我。我很納悶為何突然送酒給我,她卻說,等我能喝三壇酒時,才有資格和他決斗……”<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