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常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泥塘的一側,有一個小窯,不大,一次頂多可以燒出三四十只酒壇。周方點頭贊道:“方寸之間,天地無限,店家匠心獨特,讓人佩服。”
司馬運也是贊不絕口:“安邑城中的酒坊,我去過不少,如王孫酒坊一般釀酒、制壇和封泥一應俱全的,少之又少。不對,王孫酒坊是獨此一家,就憑這一點,王孫酒就必是好酒。”
“不敢,不敢,司馬公子過獎了。”王松轉身下到下面,打開一只酒壇,從里面盛了兩碗酒,恭恭敬敬地端到了司馬運和周東面前,“二位貴客先請品嘗此酒。”
司馬運接過酒,沒喝,看向了周方。周方知道他疑心又起,當即一飲而盡。
司馬運見周方安然無事,才一口喝下。
“如何?”王松滿臉期待。
周方搖了搖頭:“新酒,味淡而寧。”
司馬運點頭:“不錯,味淡如水。”
“二位客官都是懂酒之人,此酒確實剛剛出爐不久。”王松又從另外酒壇之中盛了兩碗,周方和司馬運喝后,還是覺得不夠純正。
第三第四碗依然如此。
司馬運雖表面上依然淡定,語氣卻有了幾分不耐:“店家是沒有好酒還是不舍得拿出來?”
“貴客誤會了。”王松滿臉堆笑,轉身看向身后,去而復返的孫西敢手端托盤,盤中有四碗酒,緩步走了過來,“剛才的四碗酒,都是四天之內出爐的新酒。東者手中的酒,也是五天前出爐的新酒,二位貴客請品嘗一下,有何不同。”
在中山國時,王松和孫西敢雖也懂酒,也并不會釀酒。不想二人短短數月之間,不但毀容毀聲,還學會了釀酒和制壇,實在是難為他們了。周方想起自己數月來在養傷之余,為樂家和司馬家的內斗埋下隱患,也算有所收獲,心中大為寬慰。
周方拿過其中一碗,一飲而盡,酒味是重了幾分,回味也多了甘醇,只是總覺得還欠缺一絲火候。他看向了司馬運,從司馬運微有失望的眼神中也知道他和他有同樣的想法。
收拾干凈的孫西敢樣子好了幾分,不再臟如乞丐,不過和當年風度翩翩的第一軍師相比,相差甚遠,他謙卑的姿態也和以前昂然的態度判若兩人。
孫西敢微微一笑:“二位貴客請品嘗最后一杯酒。”
“好,姑且再最后試上一試。”司馬運不愿再多等片刻,拿起酒杯一飲而盡,放下酒碗,搖了搖頭,“不過也是稀松平常,并無出奇之處。王孫美酒,言過其實了……”話說一半,神情由失望轉為驚喜,不由愣住,“咦,怪事,真是怪事,此酒先淡后濃,濃后轉烈,讓人不能自拔之時,又忽而轉淡,當真是一唱三嘆的神酒。周兄快快嘗來。”
周方連忙嘗了一口,果然和司馬運所說的一樣,先淡后濃,濃后又烈,最后又轉為平淡,他心下明了,此酒一唱三嘆,如人生起落,高低不平,最后還是百川歸海,回歸本心,不由一時感慨:“好酒,平生所嘗好酒,此酒當為第一。司馬公子,此酒命名為三嘆酒如何?”
“正合我意!”司馬運哈哈大笑,“店家,此酒不管有沒有名字,就叫三嘆酒了。以后有多少要多少,不許賣與他人。”
“敢不從命!”王松恭敬地說道。
“此酒當真才出爐五天?”周方很是好奇。
“確實是。”孫西敢眼神閃動,“只不過前幾碗酒是隨意存放,而最后一碗是用特制的酒壇存放在了酒洞之中,所以味道會醇厚許多。若是存放再久一些,會更好。”
還以為再也見到太子了,沒想到太子不但安好,還和司馬運一起,看上去二人相處還十分融洽,不由暗喜,孫西敢心中大為寬慰,如此說來,太子已經贏得了司馬運的信任,復國大計邁出了至關重要的第一步,太好了。只有復國有望,他和王松所遭遇的一切苦難,都值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