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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的故事有些零碎,龍秋鵬沒聽完就迷迷糊糊睡著了,但是大約是說羿這樣的狀態一直持續到爐氏部落大敗,焱焱投湖,青芒和其他焱焱的死忠跟著殉國。在那之后,羿也跟著變的更寡言了,他像一個提線玩偶一樣,聽從著任何人的擺布。
一晚上,龍秋鵬反復在夢中看到各種各樣后羿的形象,一時間也分不清那些真那些假了。清晨一陣風吹來,龍秋鵬打了個哆嗦,在朦朧中醒來,才發現自己不知不覺在瞭望樓上睡了一夜。
鹿將自己唯一的皮衣蓋在了龍秋鵬的身上,而鹿則為此凍的有些嘴唇發紫。
“胡鬧!”龍秋鵬趕快起來,將衣服重新披在鹿的身上。
或許因為衣服上還帶著龍秋鵬身上的體溫,給鹿披上的一瞬間,鹿的面色就開始重現了紅潤,他滿心感激的看著龍秋鵬說:“看你睡著了,我沒敢叫你起來。”
龍秋鵬揉了揉鹿的頭發說:“下次別這樣了!”心里卻突然一沉,想到了羿,他原本是和鹿一樣聰明的孩子,卻沒有得到應有的愛護和憐惜。
龍秋鵬看向湖水,清晨,太陽還沒有升起,但是天色已經蒙蒙亮了。然而此時,經過了一夜的煎熬,卻也是一天最冷的時候。
比起那些原始人,龍秋鵬一聽就知道羿的故事真相是什么。部落眾望所歸的候選人被一個孩子打亂了計劃,然后假借神鬼之言,想要加害與他。射不中的第十只金烏,一定是有人跟著羿估計在后面搗鬼。而所謂的金烏,恐怕就是烏鴉,或者類似科目中食腐的黑色鳥類。
羿的部落在羿離開后因為某種原因,或許是戰亂,或許是瘟疫,很多族人死于非命,這只是一個巧合,又或者說大多數原始部落的必然,應該和羿沒有半毛錢關系。
雖然羿認定了是自己害死族人,但是自殺有罪。在現代社會中,不管是道教、佛教、還是******教、基督教,沒有一種不是這樣說的,想必這種論調在宗教萌芽的原始社會中就長久的存在了吧。羿無法選擇自殺,以求托生,他希望有人可以殺死自己。
幾次挑釁青芒,只是羿一心求死,可惜青芒的箭法遠不及自己,可惜可惜當時的部落首領是焱焱。
焱焱是一個驕傲卻英明的部落首領,這樣的人才,他怎么會輕易的降罪與他。焱焱的這種舉動應該確實在羿的心里種下了一絲感激,所以他對爐氏有認同感,他甚至感覺火神之后的焱焱可以不受他烏金詛咒的影響。
然而,這種狀態隨著龍秋鵬的到來,再次打亂了,他甚至認定了自己是身負詛咒的不祥之物。想來,這還真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悲劇。
龍秋鵬輕輕嘆了口氣,問鹿:“論箭術,你和羿如何?”
鹿撇撇嘴,雖然他不想認輸,但是在說話方面,原始人水分要比現代人少的多:“我沒見過他出箭,不知道如何,但是我若有把好箭,應該與青芒不相上下。但是……”鹿頓了頓,不甘心的說:“所有爐氏見過羿射箭的人,都說他的技巧在我之上。”
龍秋鵬揉了揉鹿的頭發說:“你才多大點啊,等你長到他這個歲數,一定比他厲害。”這時候,太陽從湖與天相接的地方噴薄而出,明亮、耀眼,溫暖、靜謐。
擦,這世界上竟然還有人覺著太陽是詛咒,龍秋鵬心里暗想,這耀眼的陽光,我要定了!
“首領!首領!”瞭望樓下傳來了大湖的喊聲,一起來了的,還有接替鹿的守衛。龍秋鵬從瞭望塔上下來,以為他有什么急事,見大湖將一張陶板遞到了龍秋鵬的手里。
那顯然是一張圖紙,應該是用來造什么東西的,但是一開始,龍秋鵬愣是沒看懂。研究了半天,他才突然想明白了,這是一個制造青銅斧模具的圖紙。
龍秋鵬一拍腦袋,心說,大意了。之前幾次去看青銅制造都是走馬觀花,看見那些工人在叮叮當當地敲就默認為那是在鍛造武器,其實那個時候哪里有鍛造工藝,那些叮叮當當的人不過是在對武器做最后的修正、拋光、打磨而已。青銅器最重要的步驟其實掌握在那些制范工匠手里。
更重要的是,通過這個事,龍秋鵬突然發現自己前一天晚上的糾結幾乎沒有了任何意義,因為鑄造工藝最大的好處就是,不論多么復雜的樣子,你只要做好了范制,然后把銅水灌進去凝固就齊活了。而范制的原料不是沙土就是膠泥,壓根用不著太精細的加工工具,用小木刀或者小銅刀慢慢雕琢就可以了。
龍秋鵬笑著敲了敲那塊陶板說:“不錯啊,大湖,你立大功了!叫范式工匠開工吧,然后就可以過來跟我研究一下改進弓的問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