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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慣例,每天吃完晚飯到睡覺之前的這一段時間,是趙家人圍聚在一塊兒說話休閑的時間,每個人都可以把自個兒今天遇到了什么事情、做了什么事情拿出來說一說,和家里人交流一下子,有事兒的可以讓家里人幫忙出謀劃策一番,沒事兒也可以拿出來給大家逗個樂兒。
只是今天晚上的氣氛……趙家的幾個兄弟坐在屋子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怎么都感覺到有些不太對勁兒呢?
除了在外面上學的小四小五,趙全福其他的三個兒子都到齊了,包括一直在床上休養的趙傳孝,也在趙全福的命令之下被趙傳忠和趙傳仁給搬到了堂屋里。
“爹,娘,你們是不是有啥事兒要說啊?”兄弟幾個在堂屋里安安靜靜的坐了一會兒,就只見到趙全福和趙王氏坐在上首,不停的低頭抬頭,中間還夾雜些微不可聞的嘆氣聲,好幾次他們都看到兩個人本來想要張嘴說話,但是話到臨頭卻又吞了回去。最后趙傳忠被爹娘這一副吞吞吐吐的樣子給弄得不耐煩了,直接開口問了出了。
“就是啊,爹,娘,有啥話你們就直說吧!”既然大哥都開了口,趙傳仁也跟著說道。
聽到孩子們的話,趙王氏和趙全福也知道孩子們肯定是等急了,可是,可是接下來的這話,他們還真沒想好該怎么開口。
算了,伸頭縮頭反正都是一刀,兩個人互看了一眼,還是決定讓趙全福來張這個嘴。
趙全福輕咳了一聲,想了想,還是決定首先從趙晴兒這邊下手。
“咳咳,那個,晴兒啊,你覺得這些年爹和娘對你咋樣?”在趙晴兒面前,趙全福竭力讓自己笑得看上去很自然。
趙晴兒眨巴眨巴眼睛,有些不解的看著趙全福和趙王氏:“爹和娘一直都對晴兒很好啊,還有哥哥們,一直都對晴兒很好很好的……”
“只是,爹你突然問這個干啥?”她在趙家生活了這么多年了,趙王氏和趙全福可從來都沒有問過她一次這樣的問題,這冷不丁的一下子提出來,趙晴兒心里還真是有點兒沒底。
“爹,是不是咱們家里又出了啥事兒,想讓俺幫忙啊?”趙晴兒仔細想了想,似乎她能找到的也只有這個理由了。只是能讓趙全福用這么一副口吻說出來的話,趙晴兒不知道他們家這次遇上的得是多么大的麻煩。
“哎,看看你這孩子,說的這是啥話?”聽到趙晴兒的話,趙王氏也顧不上憂郁了,忙拉著趙晴兒的手道,“瞎胡說啥呢?再說了,就算是咱們家真的出了啥事兒,那你小不點兒一個,又能幫得上家里啥忙?”
說到這里,趙王氏突然停了一下子,想了起來,要是他們家萬一真的出了什么事兒,能幫得上忙的還真只有晴兒。首先晴兒小小年紀就聰明伶俐,能想到很多他們大人都想不到的東西;其次,晴兒還有孫先生這個義父,趙王氏知道孫先生之所以對他們家這么好很大程度上都是看在晴兒的份上;第三,眼下不說別的,晴兒還和欽差夫人扯上了關系,人家可是連縣太爺都不放在眼里的……
趙晴兒卻沒想這么多,見趙王氏這么說,趙晴兒也覺得自個兒剛才好像說錯話了,忙伸手把小嘴一捂,笑米米的看著趙王氏和趙全福,骨碌碌的大眼睛看著就透著一股子機靈勁兒。
不過被趙晴兒這么一打岔,趙王氏和趙全福心里的那點兒愁緒也好像被大風刮過一樣被吹了個煙消云散,之前想要說的話好像也沒有那么難說出口了。
“爹,娘,到底有啥事兒你們就趕緊說吧!”笑鬧過后,老大趙傳忠又重新開口道,他已經看出來了,爹娘這次應該是真的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跟他們說才是,而且,這件事情,對他們家來說,應該不能算是一件好事兒。
“是這樣的,那個,你們應該都知道吧?咱們家晴兒,其實不是俺和你娘親生的……”既然是這樣,趙全福也不兜圈子了,索性直接開門見山,
趙傳忠幾個孩子都點頭,包括趙徐氏在內,只是還是不明白趙王氏和趙全福突然說這句話是什么意思,這件事情他們家里的人不是早就都知道了嗎?
“那晴兒,你有沒有想過要找到你真正的家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