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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月久沾著藥的紗布停在央君臨傷口前,央君臨一句話就有三條命,都歸功于她,她不敢接承,恐怕央君臨會有下文。
“哪有這么夸張啊,舉手之勞而已!”風月久笑道。
“不管太子妃怎么說,我是真心想對你道一聲感謝,此次若不是有你,我可能就……”
“沒發生的事就別胡說了,太子殿下身為國之儲君自有上天庇佑,還有牧統領和忠心侍衛拼死保護,肯定會長命百歲,千歲,萬歲。”
風月久不禁露出笑容,央君臨無事就是最好的結局,不管是上天的功勞還是牧天元保護有力,又或者真是她的及時出現。
風月久處理好央君臨的傷口,又取來衣裳蓋在他身上,并請示央君臨是否可以下樓去幫助受傷的侍衛們,盡自己一份微薄之力。
央君臨同意讓風月久下去,她便抱著藥箱離開了房間,房門關閉前一刻,二人從狹隙見望見彼此,風月久的眉眼之間似有所思,眼角微露一絲笑容。
風月久從樓梯往下走,客棧正堂之上,受傷的侍衛隨處而坐,極少無受傷的,僅幾個只受了輕傷,他們便幫著受傷的同伴包扎傷口,牧天元也一刻沒歇下。
客棧的老板娘從后廚出來,抱著瓶瓶罐罐,包裹紗布,十分焦急憂心的模樣。
客棧老板娘姓徐名嬌娘,人如其名,嬌艷美麗,衣著妝容更是盡顯風騷,竟讓人猜不透年紀。
“官大哥啊,我這里有些藥和紗布,你們看看能不能用得上,我還在廚房煮了粥,待會兒好了就給各位送來?!?
“有勞了,多謝老板娘。”
牧天元道謝又接下徐嬌娘的好意,他蹲下來為一旁一個傷兵上藥包扎時,徐嬌娘若有所思地站在牧天元身后不動,待他又站起,徐嬌娘略顯干巴的一笑。
“老板娘您還有什么事嗎?”
牧天元邊問邊往下一個傷兵走去,徐嬌娘也跟著,片刻猶豫后便問道:“官大哥,您看我這里招待您這么多傷兵,店也封閉了,您可得表明一下身份吧,不然小女子我這心,可是安定不下來,撲通撲通那個跳啊,您懂我的意思嗎?”
牧天元懂徐嬌娘的擔憂,確實,別說她一個客棧小老板娘,任憑誰接待身受重傷之人都會有所牽憂,更何況這里全是鮮血淋漓的傷兵,徐嬌娘肯定放心不下,只是,牧天元還猶豫該不該告知真相。
徐嬌娘驚惑求解又略帶媚色的雙眼直盯著牧天元不放,牧天元回道一句“我們是宮里的”便轉頭,卻看見了樓梯上正下來的風月久。
“宮里的?”
徐嬌娘雖經營的是僻靜地界的小客棧,可對國事還是有所了解,皇帝的其他皇子早已各居封地,那以央君臨的年紀看,不是皇帝,就只能是太子了。
“是太子殿下!”徐嬌娘不禁驚道。
“是太子殿下?!?
牧天元說罷又往風月久過去,樓梯之下,牧天元向風月久行禮,風月久告知自己想來幫幫忙的意愿。
徐嬌娘回了廚房,風月久則是留在大堂上幫著包扎傷員,認真的態度有模有樣,對那些侍衛的關懷更是滿有太子妃的仁義慈愛之范。
樓上,央君臨穿好了衣服,一個人坐著也是無趣,他從房里出來,只是站在廊上,靜靜凝望風月久在樓下忙碌著,她的嚴肅神情是那般認真,笑容更是讓人寬心。
央君臨此刻更加明白了自己的心,他對風月久的心,一日比一日清晰,這兩日的生死關頭,央君臨更是徹底看清了自己的心,風月久入了他的心,實實在在地占據了他的全部。
此時此刻,唯一讓央君臨仍有介懷的就是那日聽見風月久在房內獨自言語的那句離開,她為何離開,如今的她還是有那般心念嗎?
央君臨凝望許久,風月久只是在堂上忙碌著,毫無休息時刻,央君臨更注意到的是她的與眾不同,她區別于普通女子太多太多,堅強好勝,強勢凌人,可也不乏冷靜沉著,得體大方,同時,風月久也有讓人捉摸不透的心思,看不透的心事,這一切,都叫央君臨忍不住注意她,靠近她,漸漸愛上她。
央君臨在廊上站久了,疲累受傷的身體還有些虛弱,他回到房內,在床上稍稍躺臥歇息,可盡管看不見風月久,他仍然揮不散腦海里有關風月久的畫面。
央君臨竟然想不起自己是從哪一刻起愛上了風月久,或許從第一眼開始,他便注定走入愛上她的命途。
就在剛才風月久從房間離開那一刻,央君臨仍舊懷疑她是找借口逃跑,可央君臨看見風月久細心照料受傷侍衛而回房,便是選擇相信她。
風月久繼續在樓下忙碌著,此次,她當真只是看侍衛受傷慘重而回想起呼風寨里的兄弟受傷的情景,這才起心想幫。
廚房中飄來米粥之香,風月久置身于腥血氣味已久,米香清新倒是適時調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