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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身旁的公公站身宣政殿外,見央君臨來卻是欣然。他步入殿中,稟告正在閱覽奏折的皇帝太子殿下已到。
皇帝吩咐請央君臨進(jìn),央君臨進(jìn)殿便聽皇帝急促的連串咳嗽聲。
皇帝病重已久,卻拖著身子繼續(xù)主持朝政,并非他流戀皇權(quán)不愿放手,而是太子繼位之路,有太大阻礙。
“兒臣參見父皇。”
“太子回來了,災(zāi)事可解決妥當(dāng)?”
“回父皇,一切順利。”
幾句君臣之間的對話,是央君臨不負(fù)帝望,也是皇帝對他的信任。
宣政殿外,蕭皇后與芷夕前來,給皇帝送來例常飲藥。一殿之上,帝后太子,父母與子,所說所言,既是國事,也是家事。
蕭皇后先服侍皇帝喝藥,話題也就此打開。
“陛下何以事必躬親,有些瑣事就該讓太子替陛下分憂,這是他的職責(zé)所在。”蕭皇后一言有理。
“朕又何嘗不想將一切重?fù)?dān)與責(zé)任都交于太子,朕也想與皇后靜享天倫,只是……”皇帝一嘆氣便又咳了起來。
“臣妾知道,陛下的苦也是臣妾的苦,但臣妾相信,陛下與臣妾同心同德,太子的作為也是有眼之人人所共知,那些被傳播多年不休止的謠言,定有一日會消散殆盡!”
蕭皇后目中流露一絲恨意之火,氣氛微妙而古怪,央君臨盡管表面上沉著依舊,心里卻被蕭皇后的話有所牽動(dòng)。
“朕知道,今日太子回來,既然我們一家三口相聚,就不該說這些不開心的事。”皇帝勸慰蕭皇后說道。
“對對對,都是臣妾的錯(cuò)……”
蕭皇后斷然變了臉色,在皇帝面前與面對其他人時(shí)完全不同,對內(nèi),她是一個(gè)依賴丈夫,為孩兒著想的妻子和母親,對外,她必須是莊重嚴(yán)厲一國之后。
得知央君臨回宮,蕭皇后命人在坤寧宮準(zhǔn)備酒菜為他接風(fēng)洗塵,她已經(jīng)差人分別去東宮和凝露宮,來宣政殿便是請皇帝移駕坤寧宮。
三人出了宣政殿,央君臨有一絲擔(dān)心風(fēng)月久,若是她沒能解決小壽子的事,被蕭皇后差去的人發(fā)現(xiàn),事情可就難以收拾。
“父皇,母后,兒臣想先回一趟東宮,遲些再攜太子妃一同前往坤寧宮。”央君臨開口請求道。
“去吧。”皇帝允準(zhǔn)。
“謝父皇母后,那兒臣先行告退。”
央君臨匆匆離開,蕭皇后的臉色卻淺淺地變了,之前她恐怕風(fēng)月久與央君臨夫妻情分不夠,如今又怕他二人情意太深濃。
“不過離開幾日,便急于相見,那太子妃也是有手段,讓太子對她從那般冷漠到念念不忘,之前臣妾去到芙笙殿,可見他二人你儂我儂,情不自禁。”蕭皇后道。
“這不是很好嗎?皇后與我都希望太子放下沉重的負(fù)擔(dān),若有一個(gè)人能與他互相愛慕,相護(hù)攜持,悲喜與共,那于他于你我,皆是好事一件。”皇帝欣然而言。
“陛下說的是,但臣妾心憂,太子一個(gè)人沉溺在陰影中太久,若是一道光亮太過耀眼進(jìn)去他的生活,臣妾恐怕,物極必反。”蕭皇后凝目愁思道。
“皇后不必?fù)?dān)憂,太子和太子妃都非平凡之人,也都知輕重,明事理,朕相信他們會權(quán)衡一切,不讓朕,也不讓皇后你失望。”皇帝滿有信心勸道。
“但愿如此。”蕭皇后憂心仍存。
東宮內(nèi),一切平靜依舊。
央君臨進(jìn)到芙笙殿,正碰上坤寧宮差來的人離開,風(fēng)月久并不似央君臨所擔(dān)憂的那般,她早已解決了小壽子的事讓他離開,自己也褪去一身內(nèi)監(jiān)的衣裳,換回了平素的裝束。
風(fēng)月久對央君臨的所做所為耿耿于懷,她伏趴在桌面上,枕著一條手臂,另一只手空閑著,一顆又一顆擰下桌上擺著的果盤里的葡萄往無辜的鸚鵡拋去,一拋一個(gè)準(zhǔn)。
“救命,救命!”鸚鵡語氣迫急不已。
“叫什么叫,沒人救你!”風(fēng)月久毫不留情。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
風(fēng)月久一顆葡萄從指尖掉落,盡管被鸚鵡一句“太子殿下”欺騙過無數(shù)次,她仍然對此敏感非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