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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妃想念殿下了吧!”
熟悉的一句話,風月久仍舊無言以對,為什么靜和和輕煙都認為自己思念央君臨成疾,是自己當局者迷,還是她們旁觀者自認為太清?
“是是是,想想想!”
風月久干脆順著輕煙這么一說,一句話敷衍出口,風月久狠狠一頭撞在了桌上,當真是清閑得太過痛苦,煎熬。
“太子妃,您別這樣,太子殿下很快就會回來的呀,您要是覺得在宮里待著沒意思……”
“在宮里待著沒意思我可以出宮去玩耍嗎?”風月久乍一下揚起頭來問道。
“那倒是不太可能吧。”輕煙委婉道來。
風月久猛地一頭又砸桌面,簡直是自殘的行為,可她當真覺得自己不痛不癢,整個人由內而外麻木不仁,沒有一絲正常的感覺。
“太子妃……”輕煙也為風月久揪心。
“我想出宮,我想吃宮外的美食,想在大街小巷自由奔跑,沒有規矩,沒有束縛,我想當一只鷹翱翔長空,想當一只野狼傲居山林,我……”
風月久道來一番話的語氣死沉死沉,明明都是美好期盼,卻顯得凄凄慘慘。風月久就是那只鷹,不慎飛進牢籠,被禁錮,她也是那匹狼,失去了她的山林。
“太子妃,出宮真的不太可行,但是,如果你想買些宮外的東西,奴婢倒是有法子?!陛p煙道。
“什么法子?”
風月久并不太上心,她所有的話語都只是一個意思,她要出宮。
“明日是每月宮人出去采買的日子,奴婢認識一個人很好的小太監,他一定愿意幫太子妃偷帶些東西回來。”輕煙似是說著禁忌,卻是有心為風月久。
聽輕煙說到此處,風月久忽地有了活力,她繼續向輕煙打探有關宮人出宮采買一事,得知,宮中每月有固定一次大批量購置所需物品的日子,內監們會在掌事公公帶領下出宮分別執行采買任何,被選中出宮采買的內監會有一塊出宮令牌。一次出行內監眾多,掌事公公如何能認全所有人,而出宮令牌在手,守護宮門的侍衛便會無條件放行。
得知此個消息,風月久瞬間有種“天助我也”的興奮之感,如今,央君臨不在,宮中侍衛也不敢奈她太子妃如何,又有如此良機,不正是上天所賜的逃離之機。
風月久所有的繁雜憂愁如煙散去,轉而是一臉的輕松加自信,更有看見自己出宮之后,自由美好將來的欣喜若狂。
“輕煙謝謝你,我真是太感謝你了!”
風月久乍一下由默默而死變得神采奕奕,抓著輕煙的手跟粘連在一塊似的,且雙目迸發輕煙看不懂的激動,這讓輕煙略感懵然。
“太子妃,伺候您本來就是奴婢的職責呀!”輕輕甜甜笑著。
風月久打定了全盤計劃,日頭西落,風月久正身站立芙笙殿前,眼中的一切景象都如此美好,只因她懷著對明日期許無限的美好心情。
“明日就將是我風月久重獲新生之日,什么太后皇后,皇帝太子,統統與我無關,我只要闊海長空,任憑我飛躍穿梭!”
計劃的第一步,風月久順應輕煙所說,又讓她去請那個叫做小壽子的小太監,以太子妃宴請之名,請他到芙笙殿吃一頓鴻門宴。
殿內美食已然準備好,一桌美酒佳肴擺放在風月久的寢殿中,自然有她的意思。風月久從芙笙殿外進到寢殿,從不曾如此身心舒爽過,她堅信今日之后,她將頭也不回,永遠離開,撇棄當下,回到從前。
風月久在芙笙殿殿中晃悠一圈,想自己來時只一身粗布麻衣,去時,她也不貪財不斂物,芙笙殿內任何一樣可能價值連城的寶貝,她也絕不會起貪念將之帶走。
風月久又進去寢殿,這里那里地走著,風月久竟被一絲一絲抽剝了滿心的喜悅暢快,甚至連那份如光似火的期待,都被壓抑得喘不過氣,原因,竟是她在這寢殿中,和央君臨留下的那些真的假的回憶。
和央君臨為了演一場戲糾纏翻滾過的床,央君臨屈身睡臥的床椅,他大晚上偷吃點心讓風月久啼笑皆非的事……
脫離這個寢殿,風月久與央君臨的回憶更加翻江倒海而來,他說過的話,做過的事,讓她順心的,逆她心意的,此刻想起,不煩不恨,不可否認的,她察覺了心中對央君臨的一絲流戀。
“這種感覺,是舍不得嗎?”
風月久腦海里的波瀾壯闊休止平息,但涓涓流水仍在心頭劃過,央君臨冷漠之下的溫柔,淡然之下的溫熱,這一切都并非虛幻的假象。
風月久心頭乍起一分懷疑,自己能將與央君臨有關的記憶記得這般清晰,莫非真如自己所擔憂所不愿,在不知不覺間,在無法避免的相處之下,自己已然對了央君臨動了感情?
“不可能,一定是他在面前晃悠得太頻繁,還對我做一些過分的事,所以才讓我對他產生錯覺,不過沒事啊,我大人有大量就原諒他,而且明天以后就天各一方,各自好走,互不相欠!”
風月久想罷嘴角揚起一絲笑容,卻是勉強得有些許刻意,只一剎那便幻散。但縱使她心中并未全然捋順心事,她也絕不會改變計劃。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
正當風月久凝眉若思之時,鸚鵡慣常一句學嘴,風月久乍然心起,急而回望,寢殿門正緩緩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