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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惠此時將臉頰擦干,時寧瞧見沒了妝容的張惠還是如此亮麗,彎彎的眉毛,朱紅的嘴唇。
張惠又坐了下來,將雙足放入另一個盆里,對時寧說道:“來,幫我洗腳。”
時寧呆住,只覺得雙腿難以行動,甚至想要轉身離開。
張惠又是嫵媚一笑,說:“難道你當真沒見識過女人?”
時寧正色道:“不知道王后究竟所謂何事,若是沒有旁事,我就走了。”
男人誘惑女人,總愛用權勢金錢,女人誘惑男人,又通常愛用身子。
她張惠見時寧居然絲毫不為所動,也是覺得好玩,也不在逗他,起身坐在桌旁,讓他也讓坐下,倒了一杯茶。
時寧捉摸不透,只好坐下,那杯茶也不敢喝,總覺得怪得很。
張惠問道:“方才你出去過?”
時寧心想剛才也見到過王后,也知道沒法撒謊,說道:“的確。”
“出去做什么?”
時寧一時支吾,說道:“這.......”
張惠莞爾一笑,說:“我自然不在意你想做什么,只是今晚的事情最好不要說出去。”
時寧點頭,說道:“在下并非是愛多嘴的人,也不愛在意這等閑事。”
張惠一聽,反而故意靠了進去,雙眼含光,說道:“你這么一說,言下之意是說我與張茂山有什么瓜葛了?”
時寧經不住誘惑,臉頰一紅,向后一縮,擺手說道:“絕非如此!”
張惠哈哈一笑,說:“其實,你既然是劉宓的徒弟,這事自然瞞不住你。”
時寧一聽,心中好奇,原來干娘也知道王后的一些秘密。
張惠于是托腮凝視時寧說道:“你現在是否注意到,我與張茂山是同一姓氏?”
時寧點頭,心中想到,難道她與張茂山是親人關系?
張惠嘆息,目光幽怨,說:“其實他原本并非姓張。”
時寧聽到這里,突然有些后怕,若今日聽了張惠的秘密,恐怕也表示自己的安危,不然她張惠為何要告訴自己這個秘密,難道不怕自己說出去?
張惠瞧出他神色不自然,又是一笑,說:“你怕什么,若是聽我說完,自然知道我是什么意思!”
她這話講完,也不等時寧說話,講了她曾經的故事。
原來,她與朱溫原本都是宋州碭山人氏,朱溫是寄人籬下打工混飯吃的泥腿子,而自己則是宋州刺史之女。
原本她與張茂山有婚約在身,但是張茂山卻熱愛習武,聽聞江湖新出現了一個江湖高手,手中武藝著實古怪,任憑你用什么路數,都打不贏他。
當時,天下已經大亂,黃巢起兵造反,一時間攻下了許多城池,張惠心中害怕,又見張茂山執意要去拜訪那位高人,他心中誤認為,打不贏,自然就是那人贏了,這種絕世高手自己怎么能不去見?
當時張惠之父已經卸任刺史,恰好病重,也無法跟隨張茂山前去,兩人只好分別,張茂山許諾,這次回來之后,就與她永世不分離。
其實張惠并不相信,卻又無可奈何,只好任憑他去了,過不多日,自己爹爹死去,這時候又逢戰亂,自己家園被毀。
這亂世賊寇又能是什么好人?到處強搶民女,以供取樂,他張惠雖然東躲西藏,換去華麗衣裳,臉上涂滿污泥,還是要擄走。
等到旁人將她臉清洗干凈,這才發覺是一個絕色美人。
張惠以為自己想必是完了,自己清白肯定不保,想到這里,心中憤恨張茂山,若不是他,自己怎么會遇見這種情形?
她見士兵垂涎欲滴,知道這屈辱肯定是避不過去了,心里一橫,只要還活著,那就比什么還好,雖然眼前這人尖嘴猴腮,自己哪里忍不了?
于是眼睛一閉,也不說話,心里已經做好任憑他處置的覺悟,忽而又聽見一人又說,若是將此女獻給防御使大人,你我二人說不定可以獲得提拔!
他兩人都覺得妙極,說防御使大人好色,若是見到這種絕色美女,鐵定會重重有賞。
于是興高采烈將張惠綁了起來,推到一軍營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