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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振搖頭,感慨說道:“勿說旁人,想當初,你爹爹不也是這樣?如今受過別人的殘忍對待,才知道當初那些人又有多么痛苦。若是懲罰不是施加于自身,怎么做,都覺得不為過。”
這是時寧也走了過來,拜了一拜,說道:“岳父。”
唐振上下打量他一番,贊嘆說道:“往日說,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如今的寧兒已經是豪杰,實在是讓我驚訝。”
齊揚走了過來,向時寧說道:“少主,那倒在地上的人怎么處置?”
時寧說道:“帶回去,以禮相待,我會與他談談。”
齊揚答了一聲是,轉身離開。
他時寧與水秀,各在唐振左右,攙扶著他向竹林中走去,邊走邊暢聊這幾年的事情。
落日就見黃昏,獨留蔣玄暉坐在那里,他面色呆滯,呆呆的看著天空出神,他這一生,恐怕都是不幸吧?
他慘笑,自己父母兄弟死于士兵鐵騎之下,疼愛自己的師父還是被自己親手殺死——可是他若是不殺,他就要死。如今還是閹人一個,蔣家這一脈,已經是絕了。
他慘笑。
只是,一個人影出現。
那人看著蔣玄暉也不說話,平靜地說:“沒想到你還活著。”
蔣玄暉認得他是朱友文手下輕功最好的劉熙風,他呆呆地說:“想不到你怎么會出現在這里。”
“公子察覺到了回到軍營的時寧是冒名頂替的,所以知道是計,急忙派我先行趕到,阻止你們,誰知道,還是遲了。”
他說完這話,轉身去拉蔣玄暉起來,也不在意他身上嚇破膽子流出來的尿騷味兒。
誰知道蔣玄暉彈開他的手,冷冷地說道:“我已經決心不在朱友文手下做事。”
劉熙風大笑,說:“蔣玄暉,看來你還沒有清楚一件事情。”
他看著蔣玄暉,又說:“你我只是這蕓蕓世道的一枚棋子,生死其實都由不得我們,如果我們不在依附這些大樹,我們是什么?我們什么都不是,甚至會喪失生存的能力,再不然只能去偷去搶。沒辦法,我們是棋子,依附主子是我們的生存技能。”
他蹲下來,冷酷的看著蔣玄暉,說:“如今不過是閹人的你,沒有什么武功本事的你,脫離了朱友文,你算什么?挨餓受凍,受人欺凌,這些會少嗎?”
蔣玄暉聳動。
他劉熙風伸出手來,微微一笑,說道:“還是跟我回去吧,如今梁王點名要召見你,他知道你就是曾經潛伏在皇帝身邊的臥底,如今正要重重賞你,你得到榮華富貴的日子到了!”
蔣玄暉呆呆的看著劉熙風伸出的手,緩緩的,將自己的手伸了出去。
請看一下本章作者有話說
看不到,加在正文里面了。
這一章其實寫的挺糾葛的,因為原本是要設計蔣玄暉把唐振殺死。這樣做的話,之后再讓主角殺死他,比較會大快人心。
但是,寫不下去手,因為寫到這里,人物的性格你已經固定好了,韓延徽設計的計謀絕對不會讓蔣玄暉有機可趁,時寧的武功也不會給菜雞蔣玄暉機會。
不過幸好這在這個時候并不重要,因為唐振死不死都不影響全局的布置,蔣玄暉也并不會在這里死去。
這個情節是靈光一閃,突然有了更好的想法,因為蔣玄暉并不會死,那是讓他被別人救走呢,還是自己逃走?
他自己逃走是不可能的,因為他并不聰明,更何況還有韓延徽。
我想到了時寧的性格,其實這一篇是在拷問。
什么是俠?他代表著公平正義,但是蔣玄暉這件事究竟真的是他的罪責嗎?從一開始我設計他,就不認為是他的罪過,他只是個可憐人,他的罪孽在這個時候,根本不深。
這部小說最不缺的就是可憐人,唐振,瑤兒,秦沐,蔣玄暉,之后還有更多。
我之所以要加上作者的話,就是我認為肯定會出現爭議。
但是,這個時候,并不是要分對錯,現實中許多事情都分不了對錯,小說之所以分的了,也不過是因為寫作者讓他合理,所以這是時寧的一個反思。
他這個舉動,究竟是俠義之舉,還是僅僅只是個人恩怨?個人恩怨至于要把他殺掉嗎?殺韓建,其實就是個人恩怨,至于嗎?恐怕不至于。
帶走瑤兒的時候,其實那里也有自私的情緒,他當時說,瑤兒要不我跟晉王說說,讓你有個好差事,大家可以回去看一眼重回河東那一章。
所以,俠應當是如此的嗎?這是主角當時對自我的拷問,而非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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