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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清川能想象到，這樣的女孩雖然藝范十足，但也很容易陷入思維死角。在她的世界觀里，她會把每個作品當作是自己對外界的表達——如果不被人理解，那寧可親手毀了它。

葉語嫻聽得入神，見秦旖雪沒有繼續的意思，忙追問道：

“那后來呢？”

“語嫻啊，一百來首歌發出去都沒有一條回應，換了你你會怎么想？”

“放棄？……我覺得我肯定會放棄。”

葉語嫻可以想象得到，那種被人拒絕的滋味得有多么難受。

“呵呵，換成我，也許和你一樣——但是她沒有。”

仿佛這些事發生在昨天一般，秦旖雪對當時發生的事還歷歷在目：

“她把自己關在宿舍將近一個月！那種狀態下，我們都怕她心里受到創傷會做出什么傻事，所以天天輪流照顧她，直到畢業前幾天，她突然收到了一封回信……”

“歌曲被采納了？”

“不是。”秦旖雪搖搖頭，很認真地說道：“是一個署名‘暢’的人給了她回復，而且是一封很長的信。”

“信？手寫的？”

“少見吧？誰能想象這個年代還有人會寫信！而且我看了，那厚厚的信封里光是信紙十幾張，而且密密麻麻寫了好多字！”

“估計不是歌曲被用——合同書沒那么多字可寫。”

秦旖雪白了一眼江清川，繼續道：

“當然不是合同！是糾錯——那位‘暢’一方面肯定了她的旋律、編曲水平，但另一方面，認為她的詞寫得很差。信里說，和她的曲子起來，歌詞少了很多靈性，這讓她的作品大打折扣。”

“歌詞差？”

“是啊！”秦旖雪目光變得有些迷離，仿佛掉進回憶般無法自拔似的，緩緩說道：“那天，冰凌一個字一個字地看完書信，然后興奮地像個小孩子，收拾好行囊后，便消失了……”

“消失？！”

葉語嫻捂住嘴巴，臉滿是擔憂。而江清川推斷，這丫頭肯定不是盲目離開，所以猜測道：

“她去找這個寫信的人了，對吧？”

“沒錯！”秦旖雪點點頭：“這一去，我們再沒見過面了，而且聽說畢業證書她都沒要。”

故事講完了。

秦旖雪長長吁一口氣，才偏頭看向江清川：

“剛剛你說她是音樂制作人？看來她混的不錯。”

“如果我猜的沒錯，你和我所說的，應該是一個人。”

“不是挺好的嗎！”

葉語嫻莫名其妙喜歡了這位叫做王冰凌的大學生，但江清川可不這么想：

“那個叫‘暢’的，我沒猜錯的話，應該是今天我見到的許多人的一個——高暢，創世華夏大老板高圣唯一的女兒……”

“女兒”兩個字一出口，葉語嫻和秦旖雪不自覺互相看了一眼，然后秦旖雪突然暴起，拎著江清川耳朵問道：

“死流氓！你又去勾引人家女兒！”

“別別……快放手！大姐！……斷了！”

風聲鶴唳啊！

好不容易掙脫開秦旖雪的魔爪，江清川埋怨道：

“一共見面不到十分鐘，而且她爹和兄弟幾個都在，我哪有機會勾引她！只是剛剛你說了那個寫信的人叫‘暢’，高圣那個女兒叫高暢，我自然會聯想到她。”

秦旖雪江清川高一屆，那么算起來，這個王冰凌離開學校已經三年。如果創世把她藏起來培養的話，算算時日，也差不多該拿出來了。

“可惜，創世做事滴水不漏，王冰凌之前幾乎沒有什么作品可以參考，所以我很難確認她的創作水平究竟如何。”

“這還不簡單——等賽開始，看看她寫的歌不知道了么。”

……

江山代有人才出，有時候，一個劃時代的葩橫空出世會嚴重打亂當時的某些產業結構，刺激行業進步。江清川對創世和這位王冰凌很期待，但眼下，他還有別的事要做，而且更重要。

“江先生，離約定的時間快越來越近，你能否提供幾首創作完成的歌曲？”

來電話的是派蒙那位皮爾斯先生。

“前兩天已經完成了，但是……皮爾斯先生，恕我直言，華夏標榜剛剛整頓完成，現在入不敷出，派蒙真的不肯增加一點投資、哪怕分一點點利潤給我們？”

提到這事，皮爾斯還挺不好意思的：

“實在抱歉，江，我已經在我權限范圍內幾次三番提交過申請，但是派蒙高層始終不見動靜……”

“唉——”江清川知道派蒙是徹底要被放棄了。

不過江清川對拍動畫片這件事始終有個疑問：

“皮爾斯，你老實說，派蒙是不是已經開始拍攝了？”

“咳咳……”皮爾斯嚇了一跳，不過轉念一想，這時候確實需要坦白，否則，這對任何一個參與方都是不公平的：“好吧，江，我和你說實話，動畫已經基本完成，只剩部分的配樂和口型！”

出乎皮爾斯的意料，江清川聽了這消息后居然毫不驚訝！

“江，難道你已經知道了？”

“不是知道，而是通過蛛絲馬跡推斷的——是你說要跳票，那是說已經完成，等映了。”

“我說過跳票的事？”

皮爾斯一時間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的紕漏，但這已經不重要了：

“江，和你說句實話吧，我已經厭煩了在派蒙混日子。”

“嗯，從他們做事風格能看出，他們太過保守，而且逐利心太重。”

皮爾斯沉默一陣后，才下決心般說道：

“你是白鏡先生最看重的人，那我和你直說吧——我已經開始和迪科尼聯系了！他們也正準備一系列動畫產品線，而這部《冰雪女王》是其之一，他們可以說勢在必得，而且據我所知，他們也拍完了主體部分，等歌曲對口型。”

“皮爾斯，你結交了一個好朋友啊！看來當初白鏡選擇把遺囑交給你，是想通過我拉你出坑……”江清川揚了揚眉毛：“我已經和迪科尼達成合作，這部電影，最終一定會落入迪科尼手里！”